“他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她声音发紧,“是过度劳累引发的虚弱,还是伤口感染?或者……是这次的伤引发了他身体隐藏的什么疾病?”
“啊?”言风连忙摆手,“云深身体一向很好,每月体检报告比财务报表还厚实,绝对没...”
“那现在呢?”颜曦洛打断他。
言风下意识地道,“现在主要是……”
一声虚弱的咳嗽突然打断对话。顾云深缓缓睁开眼,陌生的面容让他瞳孔微缩,却在看清那双眼睛时瞬间冷下脸来。
“你来干什么?”他猛地抽回手腕,动作大得扯动了输液管。
颜曦洛气极反笑,“不是你派……”
“滚!”
他声音很轻,带着病痛的沙哑,却冷得刺骨。
颜曦洛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怕他气出个好歹来,终究还是站起身,“好,你好好休息。”
她转身的瞬间,没看见顾云深骤然惨白的脸色。
好得很。
捅他一刀不说,现在连句关心都没有。让她走就走,倒是听话得很。
“站住。”
颜曦洛搭上门把的手一顿。
“把你脸上那层皮洗了。”顾云深别过脸,声音虚弱却嫌弃,“丑得我眼睛疼。”
颜曦洛,“……”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指尖在粗糙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不是,真的有这么难看吗?
还有,他不是不想看到她?她洗不洗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看不到。
颜曦洛眸光一转,突然转身折返,站定在他床前。
顾云深虽然依旧皱着眉头,心里的怒气却消了些许。
这女人还算有点良心。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很丑?”颜曦洛轻声问道,眼底却藏着浅淡的笑意。
顾云深满脸嫌弃,“浴室有镜子,你自己不会看?”
“所以...你是不喜欢?”她追问道,不自觉地向前倾身。
“怎么?”顾云深冷笑,“你觉得会有人有恋丑癖?”
“这样啊...”颜曦洛忽然勾起唇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直接坐在床沿,伸手扳过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那真是不巧,这张脸洗不掉了,以后恐怕要天天丑到你眼睛了。”
“滚出去!”顾云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抱歉,我只会优雅地走,不会狼狈地滚。”她松开钳制,慢条斯理地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故意凑近了几分,“既然不喜欢,那就多看看。说不定看久了...”她顿了顿,红唇轻启,“你就习惯了这种视觉折磨呢。”
哼,既然嫌她丑,那就让他看个够。最好看得他彻底厌烦,从此再不愿多看她一眼。
顾云深似乎看透她的心思,眸光一沉,锐利的视线如刀锋般划过她的脸庞,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这可由不得你。”
他修长的手指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低沉的声音裹挟着寒意,一字一顿地刺入她耳中,“颜曦洛,我警告过你,敢逃,你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显然,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刑九!”他骤然提高音量,眼神却始终锁在她脸上,仿佛要将她钉在原地,“带她去洗脸。”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要是她敢反抗……就叫人按着她洗。”
颜曦洛感受到腕骨传来的剧痛。这力道哪像个重伤虚弱的病人?
她面色一变,微微眯起眼眸,“果然。你是装的。”
言风张了张嘴想解释,虽然确实有所夸大,但也好不到哪去。可还未等他出声,颜曦洛已经冷笑着继续道,“既然都把我抓回来了?何必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有意思?”
她俯身逼近,冰冷的话一字一顿吐出,“顾云深,我既然敢拿刀捅你,就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顾云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刑九见状,立刻上前要拽走颜曦洛。
言风急忙横插一步,抢先扣住颜曦洛的手腕,边走边说,“我是医生,这方面我擅长,我带她去洗。”
“砰……”
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在墙上炸开无数碎片。顾云深手背上的针头被粗暴扯出,鲜血顺着青筋蜿蜒而下。
他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腕,眼中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刑九见此,眼神愈发冰冷。
这女人就是个祸害,早知道就不把她带回来了。
“深哥,我去把她带过来?”
“不必。”顾云深掀开被子下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派人盯紧她。”他声音低沉得可怕,“除了这栋楼,她哪儿都不准去。”
“明白。”刑九快步离去时,听见身后传来输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