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警报声突然响起,顾云深缓缓睁开了眼睛。刺目的白光让他不适地眯起眼,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云深!”沈天晴第一个扑到床前,颤抖的手指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
顾云深猛地偏头躲开,眉心拧成一道凌厉的折痕。他环视着满屋子神色激动的人,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你们是谁?”
病房瞬间陷入死寂。顾潇潇手中的保温杯“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滚烫的参汤在地面洇开一片暗色。
“儿子...”沈天晴的手僵在半空,眼泪“啪嗒”落在雪白的被单上,“我是妈妈啊...”
顾云深凝视着这个泪流满面的妇人,心底莫名泛起一丝涟漪。他迟疑地放松了绷紧的肩膀,却依然警惕地保持着距离,“抱歉,我...”
目光转向床尾那对一男一女,他试图在记忆里搜寻蛛丝马迹,却只得到一片刺痛的空白。
“大哥?”顾潇潇试探性地往前一步,却在看到兄长陌生的眼神时踉跄后退,被赶来的顾云泽一把扶住。
“医生!”顾云泽厉声喝道,同时死死盯着兄长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当发现对方连自己这个亲弟弟都认不出来时,他拳头上的青筋暴起。
主治医师带着团队匆匆赶来,检查后摘下听诊器,“海马体附近有残留淤血,造成了逆行性失忆。”
“意思是...”沈天晴攥紧了丈夫的西装袖口。
“顾先生可能忘记了所有人和事。”医生推了推眼镜,“恢复周期从三个月到...永久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