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诗犹如天声垂降,余音绕耳,仙韵不绝。
“笙歌绕画梁,野哭断人肠。金刀酬胡马,赤子泣故疆。朱门春风暖,白骨夜露凉......十全工整,好诗,好诗啊!”
千金们情不自禁的拍手,满脸掩饰不住的震撼。
夏茜猛地睁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楼台上的林白。
谁也没想到,林白竟有如此悲天悯人的情怀,竟能写出这般兼具讽刺与沧桑的诗句。
完全不像是他所写,倒像是个活过千百年岁月,经历漫长繁华时光,又亲眼见证一个时代落幕的诗圣手笔。
历史上不是没人写出过这种诗词,可写出这等诗词的,大多是成仙成圣的诗词大家,为人称颂一方。
雅间内,昭阳望着林白的身影,喃喃复念着诗句。
眼前浮现出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幅是今日宾客满座的寿诗宴,一幅是马踏繁华后的凄然景。
如时空重叠一般,万般景象在眼前迅速走马观花,千百年的光景骤然浓缩在一起,经历百般战火焚燃,终是化作赤子的一腔悲愤和凄哀,留下满地的悲凉。
“好诗。此句只应天上来,人间难得几回闻。”这一次,昭阳没有询问金首辅的意见,直接给出了评价。
金首辅放下茶杯,反复咀嚼此诗后,不禁捋着白胡子,眼中满是激赏。
“确实好诗。”
“虽然有些过于追求工整,颇显匠气,倒也可以看做赤子之心的拙气,彰显诗人胸怀.....”
可一想到这随从方才举着院长令叫众人喊师叔的举动,不禁升起一丝狐疑。
此诗这真是这小子做的?
管他呢,有这首诗陪着老朽一同告老还乡,足以。
尤其是最后那句:“千古兴亡多少事,一蓑烟雨任苍茫!”
简直就是自己整个政坛生涯的最真实写照。
四十年前,妖魔动荡,北蛮扣关,大梁又一次陷入风雨飘摇。
那个时代的臣子们,无人想着安家保身,都为了北抗外侮,南抵妖邪而出力,大家无论出身如何,只要能抗敌,自然争相举荐。
哪里会有如今明刀暗枪?
能有此诗入冢,当无憾也!
正当金首辅起身,想要宣告今日选中此诗之时,院中方才质疑林白的那人,忽然高声质疑道:“不可能!此诗乃天合佳作,非诗才大家不得作,绝无可能出自下人之手!你一定是抄袭而来!”
“没错!你一个下人,活在盛世,何来亡国?哪能说得出这等悲凉之语?”
“没错!就伪造的!你且说说,作这首诗的由头是什么?”
林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环视众人。
“前些日子查案,偶得一些大顺覆灭后的记载,得知那百年混乱里,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今日见此琼筵笙歌,忽然想起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便有感而发。”
“这......”
金首辅站起身,不再给他们质疑的机会,当即走出雅间,朗声道:“今日寿诗宴,定下此诗了!”
话音刚落,院中彩乐齐鸣,众人举杯相庆,为金首辅祝寿。
昭阳心情大好,看向林白的眼神多了几分和善与满意。
她走上高台,正欲宣布代表皇家的赏赐,忽然一声巨响炸开!
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挡了视线,尖叫声、呼喊声乱作一团。
林白瞳孔骤缩,瞥见昭阳还站在高台上,当即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护在身后。他睁开真视之眼,虽看不清人脸,却能捕捉到修炼者的气息 。那是太子派来的虎贲卫正朝着这边冲来。
“殿下,有刺客!” 林白低喝,“任何人不得靠近!靠近者一律格杀勿论!”
虎贲卫脚步一顿,却并未停下。
他们奉太子之命护公主周全,岂会因一个仆从的话止步。
林白见状,连忙拍了拍昭阳的肩膀,低声催促道:“殿下,快下令!”
昭阳定了定神,清声道:“所有人不得靠近楼台!本宫由林将士护卫!”
虎贲卫这才迟疑地停下脚步,在外围形成警戒。
就在这时,林白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凌厉气息凌空袭来,越来越近。
待看清时,竟是一柄泛着冷光的金刀!
“殿下蹲下!” 林白猛地将昭阳按倒,同时运转紫金阎魔体,硬生生挡在她身前。
“噗嗤 !——”
金刀如切豆腐般刺入他的心脏,一瞬间,酸,麻,疼,痒,与窒息感汹涌而至。
林白心里暗骂:“卧槽,直接中招了?”
他瞥见刀身渗出淡紫色液体,显然涂抹了某种不知名物质。
可下一秒,他下意识拔出金刀夹在胳肢窝,暗暗摸向胸口。
皮肤光滑无损,竟是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