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行刑的居然是瓜尔佳鄂敏,这让安陵容没想到。
只见,一块令牌被瓜尔佳鄂敏丢到了地上。
“时辰到了。”
瓜尔佳鄂敏身旁还有许多身穿朝服的百官,都瑟缩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安陵容知道,这是皇上让他们看着,不忠于皇权的下场,杀鸡儆猴罢了。
当刽子手一口烈酒喷到了刀背宽厚的屠刀之下,随着甄远道背上的板子被抽开,屠刀手起刀落。
“噗呲。”
“噗呲。”
那把屠刀犹如切西瓜一般,就将一个人生生分离,安陵容听着这声音愉快的勾起了唇角。
她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么多血淋淋还带着鲜血的头颅,有的,脸上是惊恐。
有的,脸上是后悔,有的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眼神茫然。
只是还没欣赏一瞬,就有人将这头颅捡起,于头颅长发上悬挂了一根绳子,随着绳子的拉动,这一排头颅被悬空至午门之上。
如同那寿康宫中的珠帘,春风一吹,那头颅随着风儿不断摆动。
只有不断低落的鲜血,证明,那不是珠子。
围观的群臣,围观的百姓,脸上都有一瞬害怕,在这午市口,在这刑场之上,百姓们看完了热闹四散而去。
只有安陵容,拿着那朵绢花,沾染了甄珩的鲜血,玉手挖了一个小坑。
她娇笑着,将那朵绢花放入,一并埋葬,送前世的安陵容一程。
再转过头时,她的发丝在风中飘扬,步履从容,斩草定是要除根的,不然春风吹又生。
该死的都死了,剩下的更好动手了。
朝堂局势,也该重新洗牌了。
她回眸看了一眼,紫禁城寿康宫的方向。
心中快速分析起如今的朝堂,在玉墨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如今瓜尔佳氏必会入宫承宠,年答应翻不起波浪,皇后的路子宽又平。
但皇后,前世操控了她那么久,皇后也是在她的谋算之内。
她受了太后的恩惠,她是要回报的,乌拉那拉氏可以在后位,但是那是下一朝的事情。
她不断的快速猜想,太后是不是要去诛杀隆科多?
年羹尧倒台,隆科多必死。
太后于隆科多的情感,很复杂,她能感觉到太后有时候在惦记谁,有时候又在憎恨谁。
她想起太后常常说的:“你有你的路要走,哀家有哀家的心要定。”
一路回到了同华巷子的宅子里,她环视了一圈,那黄花博古鸟架,上面置放着一堆花盆,又抚摸了正屋里头的紫檀象牙拔步床榻,她的心还是有一丝松动。
这松动的来源是,她释怀了前世对太后的恨意。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把太后真正当成了“皇额娘。”
玉墨正在收拾东西,桐华巷子宅子似乎被人收拾过了。
安陵容看着玉墨的身影,披了件外衣,站在庭院中望向遥遥月色。
庭院中,有一棵繁盛的紫薇花。亭亭玉立,枝繁叶茂。她抚摸上这紫薇花的叶子,出声道:
“玉墨。”
“别收拾了,你一人太累了。”
“抽空拿了银子,去挑选几个丫鬟罢。”
“本县主可不舍得累着你。”
玉墨停下了收拾的手,甜甜回道:“是。”
“县主,挑几个?”
就在这时,厚重的木门传来了声音,玉墨惊讶:“这个时候,是谁来了?”
安陵容也同样惊讶,她猜想难不成是敦亲王福晋?
毕竟-她在宫外也只认识敦亲王福晋。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浑身五大三粗的仆妇,朝着玉墨行礼:“可是温容县主的住处?”
“正是。”安陵容拨开了玉墨,走上前来,她瞥向了仆妇的腰间,身上带着的令牌是乌拉那拉氏族的式样,是费扬古府上的?
仆妇笑着行礼,往前走了一步:“奴婢给温容县主请安。”
“听闻温容县主出宫,我家夫人吩咐奴婢,来给温容县主送两个丫鬟。”
“县主不日就要入主諴亲王府,身旁无人得用该如何是好?”
“皇后娘娘托人传话出宫,我家夫人连夜挑选了两个丫鬟。”
安陵容正要推拒,却见那仆妇身后闪出了两道人影来,两道人影均穿着一水的蓝色襦裙,头上仅仅绑住了绳子,梳的是丫鬟的双边发髻。
但是只一眼,安陵容就认出了这个丫鬟。
宝鹊?
宝鹃?
原来,前世的这两个丫鬟是费扬古府上送入宫的?
皇后又送到了自己的身旁?
如今她刚刚出宫,皇后后脚就开始布局了?
这是要操控自己掌諴亲王府的大权?
她想要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