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擦干泪,叮嘱下人好生伺候,脚步虚浮地回到自己院里。
一进门,便瘫软地跌坐在罗汉榻上。
“嬷嬷,消息确准吗?的确是松风寨干的?”
“没错!消息绝对可靠。”
王妃目露凶光,帕子绞成一团,咬牙切齿道。
“嬷嬷,府里有人想我儿死!”
她听表弟韩冰说起过这个松风寨。
韩冰感慨地说起这个松风寨,说他们守规矩、讲道义,只要钱不讨命,可惜到底是落草为寇,朝廷早晚会清剿。
不要命的松风寨不出三日便递消息出来,但她却迟迟没有收到消息。
有人,拦截的消息。
嬷嬷大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府里的中馈,向来由王妃把着,谁的手能伸这么长?
“王妃,到底是谁做下这等丧良心的事?”
梁王妃冷笑。
“嬷嬷,你忘了?三个月前,王爷借口我身子不好,分走采买和针线,交给了凤竹院的贱人?”
老嬷嬷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世子出事,王妃肯定崩溃,根本无暇顾及府中事务,而本就管着采买和针线的孟侧妃,自然而然接管府中之事……
“天杀的贱人,竟敢向世子下手!!!老奴忍不下这口气,就算买凶杀人,也要让她尝到恶果。”
老嬷嬷气得咬牙切齿。
梁王妃死死攥紧手心,“嬷嬷别急,找到证据后,我定然将她碎尸万段。”
像是佐证一般,隔天梁王妃就收到了宋谨央的拜帖。
王妃正为世子的事,焦头烂额,本想拒绝。
幸亏有老嬷嬷提醒。
“王妃,世子失踪之事,整个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大公主岂会不知?却仍选择这个时候递上拜帖,怕是真有事。”
王妃倏然一惊。
“对,对,对,是我糊涂了!快,回帖,就说恭迎大公主大驾。”
宋谨央收到梁王妃回帖时,阿留正在同她禀报去顺天府求救的细节。
“殿下,府尹韩大人听到松风寨的时候,脸色僵了一瞬,奴婢吃不准,这松风寨难道背后有人?”
阿留不明白松风寨的情形,她偷听全程,自然知道其中奥秘。
这个韩大人,只怕同她存着一样的心思,想招揽松风寨。
突然,她似想到什么,赶紧追问。
“韩大人,哪个韩大人?”
“韩冰韩大人啊!”
宋谨央一怔,露出浅笑。
原来是前世兵部侍郎韩仕杰的父亲。
说来,韩仕杰如今也该五六岁的年纪了。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喧闹声。
福伯疾步走了进来,面上带得幸灾乐祸的笑意。
“殿下,隔壁又闹了起来。”
自打隔壁老管家被护卫射伤离世,隔壁一直很安静。
可今儿突然闹腾起来,声音大得翻过院墙传进府里。
有胆子大的下人,忍不住好奇探头张望,这一看惊出一身冷汗。
隔壁来了好些壮汉,手中拿着棍子,在砸武安侯府,到处都是碎石瓦砾。
福伯一板一眼地禀报。
“听说,是武安侯夫人借了高利贷,还不出银钱,对方上门要账来了。”
高利贷?
宋谨央猛然想起,前世武安侯夫人也借了高利贷,是为她娘家兄弟借的。
她娘家兄弟好贝者,借了一屁股贝者债,对方扬言要砍手砍脚。
前世有她在,那些高利贷自然顺利地还了,连半点风浪也没掀起。
这一世,少了她这个大冤种,侯夫人哪里还有银钱还债,自然被人闹上门来了。
武安侯府一片混乱。
好些下人被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地上呻吟,那些个凶神恶煞似的人,仍在叫嚣。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上顺天府,老子的嗓门还这么大!侯夫人若是不还钱,咱们立刻切手切脚。说吧,是侯爷还是世子?”
侯夫人吓得魂飞魄散,软倒在地瑟瑟发抖。
侯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侯夫人,颤抖着嘴唇,除了“你”字,说不出话来。
崔承直到讨债的人冲进门来,才知道自己母亲做了什么。
“母亲,舅舅的贝者债是无底洞,你为娘家兄弟,要害死侯府吗?”
侯夫人白着脸辩解,“他,他,他是你舅舅啊,从小那么疼你,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他总归是我兄弟,总不能眼睁睁地看他去死。”
崔承冷哼,“你不忍心他死,就忍心侯府死?”
“都是宋谨央的错!她好好嫁给你,用嫁妆替咱们还债,怎么可能发生今日之事?”
讨债的见他们只顾相互推诿,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顿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