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也太好说话了吧!
云沐青大急,上前拦住他。
“寻鹤,你怎么能说走就走?至少等恩师来!”
崔寻鹤眸光深深。
“大师兄,我无颜再留在书院。宋当家的没说错,我险些害了宋姑娘!”
“天哪,他果然欺辱了人家姑娘。”
“简直是书生败类!可耻!”
“大师兄,别留他,让他滚!简直辱没了咱们书院。”
云沐青怎么肯依。
如若就这么放走崔寻鹤,依着孟山长的本性,肯定要生气。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人,赫然是孟家三爷,孟三假模假样,似笑非笑地走上前来。
拍了拍云沐青的肩膀。
“沐青,你别担心!是这小子自己要走,你又何必留他?大哥那儿,我会替你美言的。”
孟三说话的神情洋洋得意。
云沐青微微蹙起眉头,不着痕迹地往边上让了让。
孟三却大步走到崔寻鹤跟前。
指着他的脸,哈哈大笑起来。
“瞧你那傻样!穷鬼,还想读书进学?要不是我大哥心善,你这种人只配在泥地里挖泥鳅。”
宋梁没想到自己忍不住火气,跑来打了人,竟惹起这么大的纷争。
更何况,崔寻鹤是自己看中的女婿人选。
除了他能打能骂,旁人却是动不得的。
“收起你的手,指谁呢?他是我的人,你凭什么蹬鼻子上脸?”
眼见纷争将起,崔寻鹤立刻一揖到底。
“宋当家,抱歉,的确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大师兄,寻鹤汗颜,这便告辞。”
“你想离开书院?”
一道愠怒的声音响起,孟山长大步走了过来。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崔寻鹤。
“你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学生,就这么放弃求学,你难道就甘心吗?”
崔寻鹤恭敬地行了一礼。
“恩师,我……”
“大哥,”孟三插了话,“让他走,这种欺辱女子的人渣,怎么配进学为官?”
孟山长大惊,猛地回头看向崔寻鹤,连说了三声“不可能”。
他狠狠地看着三弟,厉声呵斥。
“你别瞎说,寻鹤的人品,我信得过。你若再胡言乱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孟三气得跳脚。
“大哥,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亲弟弟,哪有你这么做哥哥的?”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孟山长瞪了弟弟一眼,懒得同他再多说一句。
三弟年岁同他差得远。
他和二弟素来把他当儿子养。
但这小子从小不做人,欺辱丫头、打压下人,上房揭瓦,什么都干,可把他和二弟累坏了。
直到娶了妻、生了子,方才收敛些。
但读书读书不成样、做事做事不靠谱,万不得已,还是让他入了书院,不管读得如何,读还是要读的。
知道他心眼小,见不得人优秀。
没想到竟胆子大到当众针对崔寻鹤。
孟山长火大得很,回去再收拾这个不靠谱的弟弟。
眼下当务之急,是把崔寻鹤留下来。
孟山长百般劝解,崔寻鹤就是不松口,连宋梁都忍不住在爆粗口了。
突然,一道铿锵有力的女声插了进来。
“让他走!一个以穷为耻的人,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宋谨央刚到鹿鸣书院门口,便听到里面传来的吵嚷声。
她原本好好地算着账,福伯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禀报,说宋梁怒气冲冲,牵了马出了府。
嘴上嘟嚷着,不打这臭小子一顿,岂能善罢甘休。
一听这话,宋谨央大急。
她猜到义父要去寻崔寻鹤的不痛快,连忙套马追了出来。
到底晚了一步,没能拦住人。
宋谨央目光森然,直走到崔寻鹤面前。
“一个人洁身自好没有错!但过度自尊就是自卑!人从来不是靠身外之物来彰显地位,靠的是心!心外无物!你若执着于贫穷、地位,不正说明自己的在乎吗?”
“啪,啪,啪,”人群中走出一人,大力地鼓着掌,不是济远又是谁?
“说得好!姑娘真是巾帼英雄啊!!!小生佩服得紧!”
孟山长、云沐青眼中都流露出惊艳之色。
毕竟在这个时代,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敢说这么一番话的,只有宋谨央。
济远转向崔寻鹤。
“崔兄,我一直以为你活得过于拘束,却不明白你的小心翼翼来自哪里?还是这位姑娘一针见血。你的刻意逃避,正是你的问题所在。”
宋梁上前附和。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