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光佑一马当先,银枪平举,枪尖在夕阳下折出刺目的寒芒。
他的目光穿过越来越近的敌军,穿过那密密麻麻的枪戟,落在那面“郭”字将旗下……
落在那员策马冲来的虎背熊腰的敌将身上。
郭敖。
两百步……一百步……五十步……
“杀……!”
两人同时暴喝,同时刺出兵器!
“铛!”
枪刀相交,火星迸溅!
一股巨力从枪杆传来,震得郭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在颤抖!
他心中大骇……这年轻小将,好大的力气!
可张光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枪刚被格开,第二枪已经刺到!
枪尖如毒龙出洞,直取郭敖咽喉!
郭敖拼命侧身,枪尖擦着脖颈掠过,带起一道血痕!只差一寸,只差一寸他的喉咙就被刺穿!
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挡不住!
这人的枪法太快,快到他根本看不清!
“撤……!”他嘶声厉吼,拨马就要逃。
可来不及了。
张光佑的第三枪,已经到了。
“噗!”
枪尖从后心刺入,从前胸透出!郭敖张了张嘴,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低头看着胸口那截染血的枪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他竟然……连三招都没撑过……
张光佑手腕一抖,抽回长枪。郭敖的尸体从马上栽落,重重砸在泥泞中,再无声息。
那面“郭”字将旗,轰然倒下。
“杀……!”
三千唐军铁骑,见主将如此神勇,士气暴涨,如同猛虎入羊群,杀入宋军骑兵阵中!
银枪翻飞,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宋军毙命!
战马冲撞,每一蹄踏下,必有一人倒地!刀光闪烁,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四溅!
宋军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
主将三合毙命,敌军锐不可当,他们拼命招架,却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张光佑一马当先,银枪舞得如同梨花纷落,杀穿一层,又一层;杀穿一排,又一排!
他的白袍染成血红,他的银甲溅满鲜血,可他浑然不觉,只是一枪一枪地刺,一枪一枪地杀!
身后,三千铁骑紧紧跟随,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刺入宋军中军!
后军阵中,郭守文脸色惨白。
他看到了。
看到郭敖三合毙命,看到那面将旗倒下,看到自己的骑兵被那股黑色的浪潮冲得七零八落……
看到那个银甲小将,正朝着他的帅旗,越杀越近!
“拦住他!拦住他!”他嘶声厉吼,声音都变了调。
身边的亲卫蜂拥而上,却如同飞蛾扑火,一个接一个倒在张光佑的枪下!
那杆银枪,快如闪电,疾如流星,每一次刺出,都带走一条人命!没有人能挡住他一枪,没有人能靠近他三步之内!
眼看张光佑迅猛无匹的攻势,夹着骑兵奔腾威势,奔着后军冲杀而来,竟有一种要斩将夺旗的气魄。
城下,宋军大营,郭守文瞬间回过神来。
“小将猖狂……”
郭守文是宿将,是后周时期便已成名的人物,岂能被一支突然杀出的骑兵吓破了胆?
“长枪手,立定!”
“弓弩手……!”他厉声吼道,“列阵!上弦!瞄准那员敌将!”
前排长枪手,盾兵挡在最前锋。
郭守文虽然已经派出一万前锋军,数千中军,但是后军在他指挥下井然有序,军纪严明。
中军大营前,两千弓弩手闻令而动,迅速列成三排。弓拉满,弩上弦,箭簇在暮色中闪着寒光,齐刷刷对准了那片奔腾而来的黑色浪潮!
对准了那团火焰般的身影。
三百步……两百五十步……两百步……
郭守文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银甲小将,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再近五十步……”
他喃喃道,“再近五十步,就让你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
一百八十步。
一百六十步。
就在即将进入最佳射程的那一刻……
张光佑动了。
他猛地一勒缰绳,枣红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身后三千铁骑,同时转向!
那股黑色的浪潮,在即将撞上箭阵的瞬间,如同一条游走的巨蟒,猛地甩尾,向右斜插而去!
不冲后军了!
郭守文瞳孔骤缩。
那个小将,竟然在疾驰之中,虚晃一枪。
“他……他调头了!”副将惊呼。
郭守文脸色铁青,厉声吼道:“追上去!围住他!”
可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