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磕巴了两下。
许清夷摊了摊手,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我怎么啦?”
虽然知道兔总放冰凉贴的地方在哪里,但是她又不好直接上手去翻人家的包。
“还是说……阿砚嫌弃是我用过的?”
话音一落,女孩瘪了瘪嘴,整个人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她坏心眼的看着男人泛红的耳廓,根本意识不到捉弄老实人是要遭报应的——这个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而现在,许清夷的话吓得男人立刻回复,“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嫌弃她,喜欢还来不及呢。
涂知砚看着女孩莹润的小脸,无措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现在更乱了。
“我只是……有点惊讶。”他吞吐解释道。
看着男人慌乱的小表情,许清夷的嘴角翘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不嫌弃我就好……”
说完她伸出小手扯了扯兔总的衣摆,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理直气壮开口,“我还要。”
意思是要新的冰贴。
室外的天气没有空调是真的有点热了。
闻言,涂知砚立刻拿出新的冰贴,利落的撕开,刚准备给某人贴上的动作一顿,然后在看到女孩乖巧的扬起小脸蛋闭着眼时,才轻柔的给她贴好。
温柔细致的动作里带着微不可察的珍重。
感受到额头冰凉的温度,许清夷忽的睁开眼,刚好错过某人快要将人溺毙的柔和眼神。
但是刚好将兔总身后不远处的一家小摊收入眼中。
女孩惊喜的指了指那里,眼睛里仿佛有小星星在打转,“前面有家冰粉摊耶!”
说完下意识拉着旁边人的手腕吧嗒吧嗒往前跑。
涂知砚像手无缚鸡之力一样,毫无反抗的跟上她的步伐。
等两人到了冰粉摊跟前,许清夷才后知后觉的松开男人的手腕。
她有点小心虚,好像……她今天好几次都有点没有距离感了。
没办法,两人之间的气氛和谐到女孩总是一不小心就忘了她和身边的兔总今天才第二次见面。
也有跟沈西西相处久了的后遗症在其中。
她哪里知道身边的男人在她松开手的刹那心里面的失落。
许清夷:“姐姐,来两碗冰粉!”
木制餐车顶棚挂着各类贝壳串成的风铃,摆摊的老板娘听到这个称呼笑得合不拢嘴。
“我都是你们长辈的年纪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手上舀冰粉的动作一点都不带抖的。
嘴甜的小姑娘总是能得到优待的。
涂知砚在一旁看她熟练的甜言蜜语,心中五味陈杂。
好像……有点眼熟。
不,一定是错觉。
兔总摇了摇头,更正了一下刚刚女孩的说法,“不好意思,要一碗就够了。”
他笑了笑,“我不是很爱吃甜的。”
老板娘正往冰粉里舀山楂碎,闻言头也没抬,“那行,我就给小姑娘一个人做了。”
手上舀各种小料的动作更加豪迈了。
许清夷眨眨眼,看了看他优越的侧脸。
“酱要红糖的还是玫瑰的?”老板娘突然出声。
涂知砚下意识转头询问某人的意见,却见许清夷正踮脚去够那串风铃,衬衫下摆随着动作掀起半寸腰线。
他迅速横跨半步挡住后面的路人视线:“清、清清!”
“怎么了......”许清夷捏着一只小贝壳满脸无辜,“我要红糖的。”
老板娘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笑了笑,“好嘞。”
正好手机打过来的一通电话让涂知砚错过了老板娘促狭的笑容。
不然兔兔又要红温了。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大哥"二字,男人眉心微蹙:“我去接个电话。”
他握着手机走出五步远,又折返回来递给老板娘一张毛爷爷,然后把冰粉推到她面前,“先吃,待会不冰了。”
许清夷戳着碗里颤巍巍的冰粉,目光不自觉追着那道背影。
涂知砚说话时习惯用拇指摩挲手机边缘,金发被风吹起又落下,在肩头铺成流动的麦浪。
“......下周三的董事会......”零星的词句飘过来,他忽然朝这边瞥了一眼,眉间褶皱瞬间舒展。
许清夷慌忙低头,掩耳盗铃的舀了一勺冰粉送入口中。
冰凉酸甜的滋味让她忍不住享受的眯起眼睛。
“小姑娘,你和你男朋友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老板娘将找零的纸钞放在她面前,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开口,“像那什么……金童玉女!对,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个美一个俊,凑在一起可养眼了。
许清夷被老板娘神来一笔的一句话,吓得喉咙里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