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耐心,也要相信领导,相信国家,不要抱怨,咱们国家这么大,人口这么多,遗留的历史问题这么严重,牵一发而动全身。”
“任何事情都是要循序渐进的,不能够操之过急,操之过急了,就会出问题,得要一步一步来,心里要始终坚信国家的情况肯定会越来越好。”
高满平也说着不要操之过急的话,让女儿少些抱怨。
夫妻俩的这个话与其说是对高唱秋说的,倒不如是对正在监听这个长途电话的人说的。
倒也不是故意监听的,而是在电话转接的途中,肯定会被人听到。
这是技术问题。
“别说招待所的事了,除了招待所,红旗生产队还有别的比较特别的地方没有?你不是在红旗生产队逛了一圈吗?说说你亲眼见到的。”荣玉洁把话题往别的地方扯了扯。
生怕女儿高唱秋年轻,继续深究国营单位的问题。
这个问题最好局限在经济问题上,而不是政治问题上。
要不然被人抓住尾巴,少不得又是一番麻烦。
对问题认真分析,究其原因,这个没有错,什么问题都要多辩论,才能发现好的地方,发现不足的地方。
好的地方继续发扬,不好的地方则是改正。
但就怕有些人会将经济问题上纲上线,最后成为政治问题,还套上帽子。
“我在红旗生产队逛了一圈,红旗生产队这边好多大棚,里头种的都是反季节的瓜果蔬菜,还有草莓,长势都挺好的。”高唱秋有很多说的地方。
“另外还有食堂,里头也挺热闹的,食堂跟招待所一样,里头的服务都很到位,包括里头工作的同志,穿着都很统一,尤其是厨子,指甲都剪了,头发留得很短,身上穿的是白色的衣服,要是脏了,很容易就能瞧出来,为的就是倒逼着这些厨师爱干净,讲卫生,做出干净卫生的饭菜。”
“要让过来参观的同志吃到放心的饭菜。”
高唱秋一一的说着红旗生产队的特别之处。
招待所,食堂,大棚,还有后山的人工木耳种植基地,包括市场等等之类的,都聊到了,这些东西,其实不是红旗生产队第一个搞的。
但像红旗生产队这般,搞的这么好,这么到位的,却没有。
这个电话打的有点长。
“陈队长邀请你过去,就没有说别的事情,只是请你吃了饭,然后你们一起合伙打算卖糖葫芦?”高满平意有所指的问道。
他不觉得陈浩邀请女儿高唱秋到红旗生产队,只是因为陈小婷的关系,以及高唱秋帮陈浩收集了一些书籍,寄了一些吃食。
这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暂时还没有说,不过在江城市的时候,陈队长特意开车带着我经过了茅台酒专卖店,跟我介绍了茅台酒专卖店的情况,到了长丰县的时候,又经过了他负责经营的两家饭馆。”高唱秋说道。
她不是傻子,也能瞧出来陈浩特意带她经过这些地方,肯定有深意。
“陈队长肯定是有目的的,不过他这个目的倒也不见得是坏事,时间也不早了,打了好久的电话,费用不低,你用的是队委办公室的电话,费用是集体的,不好打久了,后面有什么情况再打电话,你也早点休息。”高满平道。
高唱秋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拉了一下灯绳,灭了灯,摁上门锁,又扯了扯,确定锁好了,这才转身回招待所。
洗漱睡觉。
上海的家里,她的父母高满平和荣玉洁却没有睡。
仍旧在椅子上坐着。
“红旗生产队的成就,看样子是货真价实的,从一些小事情上面就能瞧出来,的确做的很好,怪不得那么多领导支持,就是过去参观学习的同志也都非常赞扬。”荣玉洁说道。
报纸上看到的,跟自己女儿去亲眼看到的不一样。
报纸上面的内容他们还带着几分怀疑,以前也有过亩产万斤的荒唐事,但女儿过去了,亲眼看到了,打电话回来说的情况,他们更加相信。
从高唱秋说的一些情况来看,红旗生产队不仅仅是搞副业那么简单,而是将服务也带到了副业中。
“唱秋有一点没有说错,就是国营单位,尤其是服务单位,想要做到红旗生产队那样,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不是简单提高待遇就能够办到的,还得是要从根子里做出改变,从领导,从所有权,从员工跟单位的所属关系方面做出改变才行,要不然也只是隔靴搔痒,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高满平道。
这会儿不是在通话,不用担心被监听,而是在自己家里,两口子聊红旗生产队的情况,聊国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