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清明一边发出疑问，一边再次引导混合能量向刚修复完成的符阵灌注而去。
这是他尝试的第十一万四千三百七十八次了，很快符阵中的各个符文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整个符阵又一次化为一个光环。
命轮的虚影显现出来，逐渐变得清晰。
这一次的命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那种浩瀚，神秘，玄妙的感觉也直透亦清明的整个意识。
“难道要成功了？”
刚还在质疑自己是不是收到了什么神秘力量的影响，没想到幸福突然就来临了。
亦清明顿时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心绪也变得有些激动。
“啪～”
“啪～啪～”
虽然只是三声轻响，但就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他的头上。
很显然，又失败了。
符文爆了三张，那已经快要完全显化的命轮也迅速隐没。
只差一丝！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有些事情根本不会允许你有任何的四舍五入，哪怕仅仅差了看上去似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
亦清明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公子，有混沌炼界，应该没有什么力量能干扰到你，在混沌炼界里，外面的一切规则都已经被隔离在外了。”零的声音传来。
“这样吗？看来是我运气不好……”
也没其他办法，亦清明只能老老实实重新修复符文，然后开始新一轮的尝试。
“零，你说上苍到底是什么，它真的有意识吗？”闲着无聊，亦清明一边修复符文，一边问系统。
平时他无聊也会找系统聊天，虽然大部分情况下系统只是在回答他的问题，毕竟系统只是一道程序，虽然比较智能，但没有自主意识。
要求系统像人一样聊天是不可能的，但无聊的时候倒也凑合着能消消闲。
“公子，关于上苍，零无法回答您，但有一句话一直流传在各种典籍之中。”
“是什么话？”亦清明问道。
“上苍，从未被证实，也从未被否定。”零回答道。
“从未被证实……也从未被否定……”亦清明陷入沉思。
这句话什么都没回答，但却又什么都回答了。
能明白多少，得看个人的眼界。
“原来如此……”亦清明似乎忽然想通了一些东西。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失败的原因了，我想当初九耀星尊一定也遇到同样的困惑。”
亦清明突然加快手中的动作，这一次，他已经可以确定他能够百分之一百的显化出命轮。
秘术的描述中有一句话是：心执则显，心非则罔。亦清明一直理解为，只要内心相信命轮存在以及可以被显化，就一定能把命轮显化出来，若是内心有怀疑，则无法成功。
他理解的并没有错，但是做的却依然不够。
现在他明白了，这个心执可不仅仅思想上需要深信不疑，而且要从思维的根源上去相信命轮存在的真实性以及显化的可能性。
这种根源包括下意识的和潜意识的等一切意识层面的认知，而不是强制的和自我催眠式的表面的认知。
而亦清明失败了那么多次，甚至在后来一直徘徊在成功的边缘，就是因为缺少了那一丝神秘的能量。
由认可和信念转化而来的能量，愿力。
一种由生灵内心真实意志凝聚而成的特殊能量。
也就是说，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力量在阻挠他，而是本身就缺少了一些东西，导致整个显化过程是残缺不完整的。
亦清明自太阳战场走来，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见识了那么多的事物，但许多亲眼所见，亲身体会的东西其实在他心里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认可，其中就包括命轮的存在。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觉得命轮这种东西根本就不科学，甚至感觉有些荒诞，就算他现在亲眼看到了命轮的虚影，相信了命轮的存在，也只是事实逼迫着他去接受和相信。
或许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其实他的内心和潜意识中是存在着一些抵触的，尽管这些抵触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但存在就是存在，一就是一，不可能因为它小而变成零，这是质的区别。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毕竟这是他从小的生长环境造成的认知壁垒。但就在刚刚，零的一句话如同一把锥子刺破了他认知中的这一层壁垒。
“原来所谓科学的概念，无非是智慧生物用来束缚自身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而已。而当你认识到这个世界有迹可循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存在都是合理的。”
亦清明此刻是发自内心的舒畅，那一丝一直以来让他感到别扭的矛盾感终于从他的意识中烟消云散了。
“恭喜公子，得以破妄。”零的声音从冰晶火焰中传来。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