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义恭听罢,面上并无明显的惊讶之色,他微微颔首,平静回应:“陛下圣明,东海王休秀仁厚谦逊,确是极佳人选。臣相信他定能妥帖处理此次迎丧事宜,不负陛下所托。”
刘义恭眉梢微蹙,低头思考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启齿谏言:“陛下,八皇子固然品性纯良,但毕竟只有十二岁,长途跋涉去彭城且要主持这样庄重的丧事,实在过于辛劳,。臣以为,除了八皇子外,不妨让太子一同前往彭城,一则展现皇家对七弟的哀悼之意,二则也是对太子殿下的一次历练。”
刘义隆听到刘义恭的建议,不禁陷入了沉思,“太子……”他喃喃自语,随后目光坚毅地转向刘义恭,“五弟,你说得有理,太子身为国之储君,理应学会如何应对各种国家大小事务,就让他跟随八皇子一起去彭城,也好有个照应。”
刘义隆凝视着太子刘休远,眼中闪烁着关爱与忧虑交织的光芒,温和地询问:“太子,你的风寒可大好了?”
刘休远微微躬身,脸色虽仍显苍白,却透出一股坚韧之色,答道:“回陛下,臣的风寒已基本痊愈,多亏太医精心调治,现已无大碍。”
刘义隆点点头,神情转瞬变得凝重起来,他微微叹口气,:“你衡阳叔,唉,他竟然走得如此匆忙,朕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你八弟休秀年纪尚小,这趟去彭城怕得多倚仗你了。”
刘休远他抬眼看向刘义隆,语气坚定而诚恳:“陛下,臣虽刚从风寒中康复,但如今身体状况已足以出行。衡阳叔生前勤于国事,臣身为太子,也理应为陛下分担忧虑。”
刘义隆听后,眼中的赞许之色一闪而过,对刘休远说:“太子,你能如此顾全大局,朕感到欣慰。但一定要注意身体,此行既要尽哀,又要谨慎处理国事,切勿让风寒复发。”
刘义隆坐在御座上,凝视着太子刘休远,刘义隆停顿片刻,然后一字一顿地吩咐道:“既然事情发生得如此突然,那么就依照太尉的意思,事发突然,太子你和你八弟今日夜晚就即刻启程吧,路上务必相互扶持。
夜幕降临,皇宫灯火阑珊,寂静中透露出几分庄重与哀伤。太子身边的贴身太监陈庆国动作熟练而敏捷,仔细挑选了几件质地舒适的衣物,一一折叠整齐,放入精美的木箱之中,准备供太子刘休远及其八弟刘休秀夜间赶路使用。
月色朦胧,刘休秀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流露出感激之情,他轻声对刘休远说:“大哥,谢谢你肯陪我去彭城,八弟知道你刚恢复不久,又要去面对这样的辛苦奔波。”
刘休远微笑着拍了拍刘休秀的肩膀,宽慰道:“八弟,你我兄弟情深,何须言谢。衡阳叔如今他不幸仙逝,我作为兄长,自然应当陪你共渡难关。况且,处理七叔的身后事和国事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你不必为此挂怀。”
刘休秀听后,眼眶微微泛红,他用力点了点头,那股依赖与感恩交织的情感在月色下流淌,他低声道:“大哥,我会记住你的教诲。”
于是,兄弟俩在月色笼罩下登上了马车,踏上了前往彭城的漫漫长路,他们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黎明时分,晨雾缭绕在道路两旁的田野,车轮滚动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尤为清晰。车内光线微弱,刘休远勉强在车里休息了一宿,染上了旅途的尘土与疲倦。
晨曦微露,刘休远乘坐的马车在建康通往彭城的官道上疾驰,窗外的风景在朝阳的照射下渐渐清晰起来。刘休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窗外渐亮的天际,他倚靠在车一侧,脑海中浮现出了王鹦鹉娇俏的模样,她的笑容、她的话语,宛如昨日重现。昨晚走得太过仓促,以至于都没有来得及与她说一声告别。
刘休远扭头看向身旁的陈庆国,面容略显憔悴,却依然恭敬地守在一旁。他轻声问道:“庆国,我们离开建康时走得如此仓促,不知是否有人通知王鹦鹉呢?孤怕她早晨醒来发现孤不在还去东宫,会让她白白跑一趟。”
陈庆国一听,额头上顿时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慌忙回答:“太子殿下恕罪,奴婢确实没有及时告知王姑娘,实在是因为当时情况紧迫,我们必须连夜赶路,加之宫禁森严,夜间不便惊扰他人。”
刘休远听罢,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流露出一丝遗憾与忧虑:“七叔的事的确事发突然,你也是为了能尽快护送孤前往彭城。罢了,此事怪不得你,你也是为了能让孤尽快赶往彭城料理七叔的后事。罢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尽快到达彭城,你现在告诉孤,我们现在大约走到何处了?
陈庆国见太子并未责怪,心中稍安,估摸了一下路程,禀报道:“回禀太子殿下,我们现正沿着官道向北疾驰,已过盱眙,正沿着运河北上,预计再过两日就能抵达彭城了。”
刘休远掀开车帘,目光眺望着远方的田野,思绪飘向了建康城中的王鹦鹉,心中涌起淡淡的歉疚。他知道自己身为太子,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但对王鹦鹉的情感却是真挚的。
刘休远回头看向陈庆国,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