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些侍卫们满心以为刘义康去了广州,他们便能清闲自在。谁曾想,刘义康不仅没走,还赖在这里。
严大人走后,士兵们立刻原形毕露。他们心里清楚,皇上压根就没把刘义康当作亲弟弟,自然也就无需有任何忌惮了。
一日刘义康和刘允在院子里头溜达,刘允满心忧愁地说道:“阿父,现在大冬天份例又减半了,这可怎么活啊?七叔也没了。”
刘义康看着儿子可怜的模样,目光中满是愧疚与无奈,声音沙哑地说道:“阿允,莫怕,爹会想办法的,咱们一定能熬过去。”此时他的内心痛苦万分,想着自己曾经的尊贵与如今的落魄,连孩子都跟着受苦,只觉万分自责:“我刘义康何至于此,竟让孩子承受这般苦难,我真是愧为人父啊。”
刘允抬起头,眼中噙着泪花,声音带着哭腔说道:“阿父,每次您都这么说,可是咱们的日子越来越苦了,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刘义康轻声说道:“阿允,相信阿父,再苦再难,阿父也会护着你。”可他心里却清楚,自己都不知道未来的出路在哪里,又拿什么来护着孩子,这份无奈像块巨石压在心头。可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此时,那些士兵们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冷嘲热讽起来。
“哼,以为这建康的殿下多高贵呢!”一个士兵斜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瞧瞧他穿的衣服这样子,和我们没有什么区别,也就多认识几个字,也就会投生。”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士兵跟着讥讽,眼神中满是轻蔑。
“我听说主上要不是看在衡阳王殿下求情,估计早就......”一个年长些的士兵压低声音,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就是,这一家子是打算赖在咱们安成不走了!”又一个士兵跟着大声叫嚷,话语中充满了厌烦。
刘允再也忍不住了,冲着侍卫们喊道:“你们胡说!不许你们这么说我阿父!你们这些臭军户”
侍卫嘲讽刘允,说:“彭城王世子,你知道现在在哪吗,还骂我们是臭军户,你不也是庶人吗,还以为是建康呀”
刘允的脸涨得通红,愤怒地喊道:“庶人,我阿父是被人冤枉的,等回了建康!”
士兵冷嘲热讽道:“哼,世子你就别做梦了。如今您的七叔都死了,主上都不认他的四弟了,更何况你一个小辈,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好好呆着吧,不然万一去广州哈哈哈哈。”
刘允难受得快要哭出来,声音带着颤抖:“我阿父不会一直被冤枉的!”
此时,刘义康走上前来,脸色阴沉,说道:“阿允,进屋去。”
刘允咬着嘴唇,不情愿地跟着父亲往屋里走。
士兵却还在后面不依不饶地冷嘲热讽:“瞧瞧都成庶人了还端着架子,以为自己是谁呢!”
刘义康的脚步顿了顿,身子微微颤抖,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回头,拉着刘允加快了进屋的步伐。
屋里,刘允扑到床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刘义康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心中满是悲愤和无奈。
士兵见刘义康父子进屋,愈发得意忘形,扯着嗓子喊道:“哟,这就躲屋里去啦?以为能躲开这现实?哼,庶人就该有庶人的样子。”
“看看他们那可怜样儿,以前的威风都去哪儿啦?现在不还是和我们这些军户一样,甚至还不如我们呢!”有个士兵讥笑道。
“小世子,你就别盼着回建康啦,在这老老实实在安成待一辈子吧!”一个士兵阴阳怪气地叫嚷着。
“哈哈,小世子,说不定哪天皇上一怒,把你发配得更远,到时候可就更惨咯!”一名身材魁梧的士兵大笑着说道。
傍晚,残阳如血,将天边染得一片昏黄。士兵拖着沉重的步伐,懒洋洋地给刘义康一家子送饭。他耷拉着脑袋,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什么,一脸的不情愿。
到了门前,士兵用脚随意地踢开房门,将手中的食盒“砰”地一声扔在桌上。那食盒里的饭菜随着这剧烈的动作晃荡了几下,汤汁都溅了出来。
刘允看到那饭菜都是中午剩下的,甚至连热都没有热一下,饭菜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已经变得冷冰冰、油腻腻的。他大声喊道:“这怎么吃啊!”
士兵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说:“哼,小世子,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
刘义康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但还是强忍着怒气说道:“算了,阿允,将就着吃点吧。”
刘允委屈地看着父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阿父,他们太欺负人了!”
士兵冷笑一声:“欺负你们又怎样?如今你们不过是庶人,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殿下,世子啊!”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留下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