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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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在包厢里,菜点了满满一桌子,却没什么话可说。有人提起小时候的游戏机,大家愣了愣,然后都笑了。阿辉说他前年回老家,翻到过那块裸卡,想插在电脑上试试,结果发现早就读不出数据了。小雅说她还记得30条命的秘籍,试着背了背,却忘了最后两个按键。我说我家那台游戏机还在,就是不知道电源能不能插上了。
散场的时候,外面飘着小雨。我们站在酒店门口互相道别,说“有空再聚”,可谁都知道,下一次相聚又不知道是何年何月。阿辉要赶最晚的高铁回北京,小雅得回家给孩子喂奶,小胖的超市还等着他回去盘点。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雨里,突然想起那个暴雨天,我们围着电视喊加油,手里的“唐僧肉”辣得直吸气,窗外的雷声再响,也盖不过我们的笑声。
前几天回老家,我翻出了那个装游戏机的纸箱。红色的外壳上落了层薄灰,黑胶带缠着的电源线硬邦邦的,像根干枯的树枝。我把卡带插进卡槽,插上电源,小心翼翼地转了半圈——屏幕亮了,熟悉的“咚咚”声从喇叭里传出来,马里奥站在绿色的管道上,歪着头好像在等我们。
我坐在小马扎上,握着冰凉的手柄,突然发现自己记不清下一关的路该怎么走了。窗外的葡萄架还在,只是长得更茂盛了,阳光透过叶子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的光点,和十六年前一模一样。可身边的小马扎空着,再也没有人为我喊“加油”,也没有人会在我摔进悬崖时,抢过手柄说“让我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阿辉发来的消息,说他刚加完班,在公司楼下买了份炒粉。我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光标,突然想告诉他,我把游戏机修好了,卡带还能读出数据。可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最终只回了句“早点休息”。
有些夏天注定要结束,就像有些游戏总要通关。只是通关之后才发现,最珍贵的不是最后跳出的“胜利”画面,而是那些和你一起闯关的人,那些围着电视机尖叫的午后,那些藏在游戏卡里的笑声,还有那个永远留在葡萄架下的、不会长大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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