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上的魔纹在不断跳动着,就像什么虫子在啃啮着皮肉一般。
而他本人则不住的颤抖着,撕抓着自己的血肉,似乎想要把那些魔纹给撕扯下来,
“给他白花!”英娘赶紧那人身边的喽啰道。
“好!”旁边的人赶紧将白花粉末洒向了那名要发狂的人。
可现在这药粉似乎没有发挥作用,那人的动作只迟滞了一会儿,便又继续陷入了发狂的状态,甚至开始攻击起了周围的人。
周围的人躲闪着,也有想上前去制服的,却在他那一堆大斧子下近不了身。
“白花没用了?他之前偷去库房了?”燕娘使出几个水链,想要限制那个大个子,然后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退下,我来!”顾清眉头一皱,脚尖轻点就上了前。
冰雨落于那人身上,将他变成了一个冰雕,寒气凝实,那人再也行动不能。
“解释下?这是什么情况?”顾清转头问向英娘。
“这是魔纹失控后的样子,如果杀戮过甚,魔纹就容易失控暴走。”
“所以这就是吴晋账本里白花订购间隔在不断缩短的原因吗?”
“是的。”
“我知道了。”知道了情况之后顾清看向那个冰雕,一剑扎进了他的胸口,直接在他的心脏里面引爆了寒气。
冰碴碎裂,周围人躲避着飞出的冰晶,也有反应慢一些的身上被划出了一些伤口。
人群开始躁动了起来,有嗓门大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非要赶尽杀绝吗?”
“不是你们说他杀戮过盛吗?杀戮过盛又控制不住自己,留着他的性命干什么?”
顾清这话一出,周围人开始人心惶惶,能到这里的,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有些平日里就喜杀好斗的互相递着眼神,准备着与顾清殊死一搏。
然而他们刚准备激发魔纹,就被一股寒气制住,接着就是眼前一黑,人头落地。
这一波杀下来,已经有胆小的想跑了,但一转身,就看到了顾清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布好的禁锢阵。
“别急嘛,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们,但想活下来也不是不行。”
顾清回到了虞孟面前,从储物手镯里掏出了一把椅子,吴晋的房间屋檐下坐了下来。
“只要你们接受我的搜魂,确定手上没有无辜人命后立下天道誓言,从今往后放弃魔纹,不再当匪,我就可以让你们离开。”
匪众开始议论纷纷,却没有人愿意来尝试一下。
“怎么?不愿意?准备继续维持这种不人不魔的样子?”顾清冷声警告道。
英娘叹了一口气:“不是我们不愿意,只是已经种下了魔纹之后是再也无法放弃的。甚至都不用到放弃,只是停止使用紫土白花一段时间后,就会出现生不如死的状况。”
“既然如此,你们又为什么要种下这个魔纹呢?是真的一点别的办法都没有吗?”顾清搞不懂了。
“是的,最起码我是。我们不是你,有着别人努力一辈子都追不上的天赋,不是所有人都有只靠自己的资格的。”英娘回答。
顾清头低了低,沉默地思考着接下来应该如何处理。
她不止一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了。旁门左道者诉说着自己的无奈,控诉着顾清身为天才的傲慢。
确实,与大部分人相比,拥有这样天赋和经历的自己算得上是幸运了。
人都有变强的欲望,正常修炼比不上顾清这种天才的人,很多都寄希望于旁门左道,所谓理由就是自己要变强。
可因为这些旁门左道受害的无辜者,谁又是愿意成为别人变强代价的呢?
英娘见顾清不说话,摸不清楚她的情绪,稳健考虑,只能眼神示意后面的匪帮准备想办法撤退。
顾清倒没有犹豫很久,过了一会儿又重新抬起了头。
她对英娘挥手示意:“过来,给我看看你身上的魔纹。”
如果真像英娘说得那样,那么就算自己想给匪帮里相对无辜的人一个机会,不处理掉这些魔纹就是不可能的。
“您要做什么?”英娘心中有些忐忑,却不敢违抗顾清的命令。
“研究一下你们的魔纹,看看能不能给它去了。”顾清开启灵眸,端详着英娘身上的纹路。
她还没看几眼,虞孟就在脑内提醒她:“有一个元婴后期的过来了,看气息跟这些人很接近,你还要在这边研究吗?”
“那是不是就是刚刚他们提到的老祖?”顾清停了自己解魔纹的思路,回应道。
“有可能。你看是继续在这边还是先走?”
“走吧,不过我得带上她。”顾清看了一眼英娘,“阿孟,借下你洞天?”
“可。”
一阵紫光闪过,英娘便如同凭空消失一般,在众匪面前失去了踪迹。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