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
看着眼前锋利的匕首,楚柃猩红色的眸子再次染上了笑意,淡淡地平静地,仅在眨眼之间再次化作如一潭幽静的湖泊一般,死寂空洞。
看着楚柃若同疯魔了一般的样子,佛像突然间着急起来,生怕这人会破坏这里令他身上的锁链的禁锢更加加重。
“你想要干什么?”
听见了佛像的声音,楚柃微微侧目看了过去,猩红色的双眸淡淡地不带一丝感情,低声道。
“我曾经想过自己这一辈子会是自由的,可是命总是这般不如我意,我讨厌那不受控制的,而现在我却不得不顺从它,甚至要纵容它。”
说罢,在佛像警惕的双眼下,楚柃轻叹了一声看着血池中不断翻滚的鲜血,猩红色的眸子眸色越来越深,来自灵魂深处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如同将那压抑着的仇恨阀门打开一样,甚至推波助澜般。
“砰砰!砰砰!”
楚柃缓缓抬手覆上了自己的心脏处,狠狠地好像那手根本不受控制般用力抓紧了那纯白色的衣襟,将那手掌中染上的鲜红染上了纯白的衣襟上,突然低声道。
“认真来算,我活了三世了,前一世也好后一世也罢,没有一次不是以血色收尾的,就算这一世也是一样!我好恨,好恨啊,为什么偏偏深陷泥泽的只有我一人,为什么被那大手紧握的人是我,这是命是梦这一切我都躲不过,说到底!你们这些神啊,可真是偏心啊。”
佛像看着站在血池边的楚柃,看着她因为低声笑着而微微颤抖的身形,身形实在是消瘦,仿佛下一刻便会无力跌落入血池中一样。
墨发微微凌乱,原本就如白瓷般白皙的脸庞,此时此刻称着那双倒影着血池光泽的猩红色双眸却瘆人无比。
佛像张了张口,眼前人确确实实是吓到他了,如此这般疯魔却又无比清醒的人,他还是第一遇见。
正想说话说时,却听见楚柃突然抬起了握着匕首的手,看着手中的匕首,殷红色的薄唇突然翘起了一抹十分轻快地笑意,如同在耳鬓厮磨一样低声道。
“,可真是好笑啊。”
随着话音刚落,那握着匕首的手快刀落下,血沿着纤细白皙却满是伤疤的手腕滴落在地面上。
“滴答!滴答!”
这一刻,楚柃第一次觉得那鲜血落下的声音原来是怎么得好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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