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温颜的分析是对的，可是凌王听着这番话就是高兴不起来。
温颜太过理性和客观的态度，总是让凌王的心中凉凉的。
况且，他如今拒绝任何女子也都不是因为那画像上的人了。
想了想，凌王还是开口道：“颜颜，其实关于画上的女子，我可以和你解释。”
他不想让温颜继续这么误会下去了，先前是不知从何说起，如今就是把事情和盘托出，他也要说清楚。
可是，温颜却拒绝了。
“不必了，你们之间是什么样的过往和深厚的感情，我并不是很想知道。”
凌王一噎，不知道为什么，温颜越是这样的态度就越是让他心慌。
“不，颜颜，我必须要说。”
凌王迫不及待开口：“我不否认，画像上的那个女子我确实动过心，但是我永远都无法在一起的，因为……”
“好了，不必说了。”
温颜出声制止了凌王，一句“动过心”，接下来的一切她就都不想听了。
她审视的目光望着凌王，“所以你是想我告诉你，因为你无法和她在一起，所以她就不会影响到任何人与事对吗？”
凌王闻言一怔，眼中多了几分迷茫。
难道不是吗？
温颜看出了他的想法，嘲讽一笑。
“能不能在一起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永远都是你最爱的女人，甚至你在之后选女人的时候，永远都会带着她的影子。”
“不然，你为什么偏偏选中了眼睛与她相似的柳玥瑶做侧妃呢？”
这番话让凌王心中一震，眼神也不自觉闪躲。
是的，曾经的自己就是这么荒谬，想着不能和她在一起，那么找个相似的人陪在身边，也算是份安慰吧。
温颜看着凌王默许的样子，忽然开口：“还有我。”
“你之所以从一开始就对我那么好，其实并不是因为我，只是因为我的眼睛也和她相似，对吗？”
凌王的眸子倏地一震，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温颜，嘴唇动了动，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温颜看到他的反应，心中苦笑。
果然是这样的。
当初她一个替嫁庶女，就连家族中的人都不善待于她，可是嫁进王府之后，凌王对她处处优待和袒护，到后来凌王对她的处处关切……
温颜不是傻子，凌王对她的好她不是看不到，渐渐的，她甚至以为是凌王真的对她动心了才会如此。
可是后来才明白，原来一切都只是因为她的这双眼睛。
凌王不过是把她当成了替身而已……
在温颜看来，被别人视作替身，简直就是侮辱。
她苦笑一下，“说真的，我宁可你对我冷漠无视，也不愿意被人当成替身，享受一切原本该属于另一个人的好，这会让我感觉我是偷了别人的东西……”
听到温颜的话，凌王赶忙解释：“颜儿，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对你是……”
“你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温颜凝望着凌王，眼中满是审视。
面对着温颜强势的目光，凌王最终还是点点头。
“是。”
“你们的眼睛确实很像，甚至几乎是……”
几乎是……一模一样……
凌王的嘴唇微动，那后半句终究是没敢说出口。
甚至凌王一度在午夜梦回时大胆猜测过，她们是不是根本就是一个人？
可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样荒谬的答案，谁都不会相信的。
可是他不敢说，骄傲如温颜，自然是不愿意做任何人的影子……
虽然说他从未把温颜当做过任何人的替身，温颜在他心中，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
“好了，足够了。”
当凌王肯定的答案一出，温颜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般，一种难以言说的痛楚荡漾在她的心间。
自己猜测是一回事，但是听别人亲口说出来，却是另外一回事。
温颜深呼吸一口气，掩盖住自己眼中的情绪，冷静开口。
“王爷，我们之间的约定依旧做数，我会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一起度过这场危机。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们就分开。”
“在此之前，我不会干涉你，包括你要纳妾我都不会管，甚至于如果你想娶妻，我也可以将王妃的位置立刻让出来。”
凌王定定望着温颜，坚定开口：“我不会纳妾，更不会另娶他人为妻。”
“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和你分开，从你嫁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视你为唯一的妻子。”
温颜定定望着凌王，终究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