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太妃的眼中已经布满红血丝,脸色也是一片苍白,一看就是没有怎么睡过觉了。
她叹息一声,问道:“已经一天了,颜儿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吗?”
看着淑太妃的样子,杏梅不忍地摇摇头。
淑太妃揪心不已,“这里面一点动静都听不到,按理说颜儿她们总归是要说话的吧?就算不说话也应该有点声音才对……”
“会不会里面出事了?我们要不要问一问看看啊?”
杏梅闻言连忙道:“可不行啊太妃,您忘记了王妃的叮嘱了吗?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可是……”淑太妃当然记得,可是她心中焦急啊!
杏梅劝道:“王妃可是说了,这治疗不能被打断,否则王爷只怕就危险了。太妃,咱们不能拿王爷的性命开玩笑啊!”
一听这话,淑太妃顿时搁浅了内心的想法。
“对对,这肯定不能。”
淑太妃叹息一声,“唉,本宫就是着急……”
她实在是想象不了,万一凌王真的活不下来,她可要怎么活下去啊……
其实何止淑太妃,基地中的所有人都处在心焦之中。
是凌王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凌王就是他们的天,没有人比他们更加希望凌王可以好好的,就像没有人会希望天塌一样。
淑太妃信佛,自从基地壮大之后,她闲来无事就在基地中搭建一座佛堂,也是给基地中所有百姓的一份寄托。
而如今,佛堂之外跪满了人,他们都真心为王爷祝祷。
希望他们的王爷可以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
此时,隔壁山头。
大婚的礼台还没有撤,红色的纱幔依旧高高挂着,一副很喜庆的模样。
可是台上台下空无一人,还是无情揭露这份虚假的喜庆。
一阵冷风吹过,地上泛黄的落叶被吹起,枯黄被卷纱幔之中,缓缓露出后面扎木那张阴冷的脸。
不知道他站在这里多久了,加西本来以为他都已经回去了,可是去主殿找他不在,才发现他们的君主又来到了这大婚的礼台之上。
加西心中叹息一声,缓缓走了过去。
“君主。”
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台上的寂静,扎木缓缓回过神,冰冷的目光扫去。
“怎么样?可有发现端倪?”
加西如实回禀,“并没有,派去的探子观察了一天,凌王是真的已经死了。”
扎木的眸中没有半分波澜,他心中本就知道凌王必死无疑,只不过还是太谨慎了而已。
“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一团死气。”加西四个字总结,接着讲述了那边的情况。
“估计是凌王走了没了主心骨,所有人都沉浸在哀痛之中,病的病倒的倒,就连丧事也都无人有心操持,整个基地中哭声一片,百姓们都跪在一起守灵的,给他们的王爷祈祷……”
加西事无巨细地把一切汇报完,就听到扎木忽然开口问着。
“那她呢?”
加西一愣,随即便明白了扎木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他如实说道:“凌王妃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已经一天一夜都没出来了,应该是……伤心过度。”
“伤心过度?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就能这么了解?”扎木不满地睥睨了加西一眼。
“还有,你刚刚喊她什么?”
“凌王妃?”
加西一惊,他只是一时喊习惯了而已,况且他们君主的大婚又没有办完,这叫君后也实在是不合适啊?
“这个……属下的意思是温颜姑娘,是属下糊涂失言了。”
扎木冷眸一扫,片刻之后又开口。
“叫君后。”
加西:“……”
他心中叹息,他们的君主是真的能一厢情愿啊,人家温颜根本就不认可这君后的身份啊!
加西转移话题,“君主,咱们是不是趁着对面脆弱的时候一举拿下?”
扎木想了想,最终摇摇头。
“不急,给她一点时间。”
当看到扎木眼中的深情,加西当然明白扎木口中这个她指的是谁。
他心中暗暗叹息,一时竟然看不明白,自家君主到底是不是真的多情了?
“可是君主,眼下对面基地就是最脆弱的时候,我们现在动手是最合适的,可以用最小的武力得到我们想要的一切……”
“我们想要的仅仅是武力就能得到的吗?”扎木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加西的话。
加西一噎,没有敢再继续刚才的话,只是自己小声嘀咕着。
“我们想要的不就是人而已嘛,武力绑过来怎么了,又不是没绑过……”
扎木没有听到他说什么,而是自顾自道:“左右凌王已死,燕楚对于我们已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