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湾是三不管地带,事后追究,王爷竟可以说是在此扮演两军演武,是他太子丹多疑误会罢了。”
公孙策的神色松动了些,却还是没有一口答应。
赵锦绮:“王爷可还有什么顾虑?”
公孙策犹豫半晌,索性咬牙开口:“老夫也不跟你绕弯子,听闻大周京城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五皇子逼宫,皇帝病危出逃,下落不明,你在此拼命打仗,回去恐怕连皇宫都未必能进去。大周已然内忧外患……我也要为南疆考虑,此时帮你们,若是大梁他日……入主北境,清算起来,南疆小国,何以抗衡?”
赵锦绮闻言如遭雷劈,身形有些不稳,连带着胎儿竟也有下坠之感。
怪不得,最近这些时日再没有收到过冰妞的传信,原来是京城生变了,她火急火燎一路南下,也再未多停留打听消息。
可父皇怎么会……病危?冰妞不是说那毒能解吗?
按前世记忆,溥洽兵败南境,五皇子才会开始动手的,他们怎么……这时候竟然就敢动手了?
还有,她为以防万一,临行前游说的容家,为何没有护佑父皇?
这……到底都是哪里出了问题?
父皇如今怎么样了?
她看向虎奔,她没有收到消息,那风楼消息最为灵通,为何也没有……告诉她?
虎奔有些自责的挠挠头,不敢看赵锦绮的眼睛。
赵锦绮深吸一口气,快速使自己镇定下来,寻找着公孙策言语中的漏洞,对公孙策道:“我知道。”
公孙策疑惑道:“你知道,却不回京?”
赵锦绮:“彼时已经南下半途,回京也来不及了。况且我手中只有粮草,回京无用,这些粮草送来南境,便可拯救无数兵士性命,足以扭转战局。
待大周胜了,硕王回京,自可拨乱反正,收拾那群跳梁小丑。
我知道王爷担心大周此战不胜,京城又内乱,大周会被大梁吞并,南疆此时帮我们,事后会被大梁清算。
但请王爷放心,这一战……大周不会败。南疆,永远是中立之国。”
她叫了一声“瑞”!
一道祥光中,一只雪白像熊的大兽跳将出来,张着巨盆大口,仰天长啸一声,山岳震动,胆子小的人当场被吓的跪在了地上。
赵锦绮拿出冰妞曾给她的信:“冰妞……安好,京城,尙在掌控中,王爷请放心。”公孙策接过看了看,虽认不得冰妞的字,可这纸张上撒的防人截获的毒粉,是他南疆的手段。
他咬咬牙,看着赵锦绮胸有成竹的样子,终于下定决心:“好,那老夫便随你赌这一次。”
公孙策收了兵符,即刻传令整兵出发葫芦湾。
将粮草搬运下船,加紧从南疆境内最南端穿过,已是日暮西斜。
赵锦绮望向西方隐约可见的赤城城池轮廓:“罗辉,你带一队人马,护送粮草从西侧小路迂回。我和虎奔带主力在葫芦湾佯攻,吸引梁军注意力,为你争取时间。”
罗辉看了眼赵锦绮已经大的快遮掩不住的肚子:“你疯了?!我与虎奔去,你去运粮吧!”
赵锦绮摇摇头:“光靠葫芦湾一处,还不足以扰乱太子丹视线,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罗辉叹了口气,只得领命,眼前这个女人,早不是印象里京城那个只会小打小闹的小公主了,但这一次,即使他是被胁迫帮她,他依旧希望,她能赢。
天色将晚,赵锦绮披上战甲,骑上瑞兽:“记住,听到号角声三响,立即带粮队突围入城。”
两队分道扬镳,各自出发。
虎奔跟在赵锦绮身后,忐忑不安,欲言又止:“公……公主。”
赵锦绮面无表情:“什么事?”
“你,你都知道了?!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你。”虎奔涨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她。
“为什么?谁让你这么做的?溥洽?”赵锦绮有些愠怒的道。
“不,不是。往南境的消息通道,被战争和……五皇子他们切断了。主子收不到,也传不出消息来。只有我还能和……小风单线联系。
小,小风说担心……”
赵锦绮气道:“担心我知道了,便不会支援南境,不管你们主子,直接回京城了是吗?”
虎奔将头低得更深,嗫嚅半晌:“是,是吧!”
赵锦绮:……
虎奔:“今日听你的话,原来你都知道……是,是我们小人之心,对不起。”
赵锦绮垂眸,久久方才吐露一言:“我不知道。”
啊!……啊?虎奔惊愕之余,更多的是惭愧和佩服。
惭愧他们的私心,认为赵锦绮毕竟是小女子,没有大局观念。知道了京城的情况,便会丢下支援南境的事返回京城,不光在此腹背受敌的主子会有危险,大周这一战恐怕都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