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不速之客,正是中央宪兵,为首的是凯尼。
他们目光冰冷,手里紧握着武器,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此次前来,他们奉了墙内高层的命令,目标便是阻拦罗德公爵,肃清所谓的王室污点。
在他们眼中,希斯特莉亚和她的母亲,都是必须处理掉的存在,一场风暴,在这看似宁静的乡村小院骤然掀起 。
凯尼迈着沉稳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到希斯特莉亚母亲身旁。
他垂眸睨视着这个还在两个宪兵手中拼命挣扎、一心想要逃脱的女人,嘴角扯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随后缓缓转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罗德,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幽幽说道:“这可是在为难我们呢,雷伊斯公爵!请原谅我们这么做!”
那语气看似礼貌客气,实则暗藏威胁,周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他面上维持着公事公办的冷硬模样,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玛利亚之墙被攻陷,这让你很不安吗?!”
看似随意抛出的简单疑问,却如同精准射出的利箭,直戳要害。
罗德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强装镇定,可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这个问题恰似正中了他的命门,身为公爵的他,此刻竟感觉自己被凯尼拿捏得死死的,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脚都不听使唤,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是心中有鬼,面对凯尼的质问,哪敢做出任何回应,只能沉默以对,任由冷汗从额头不断冒出,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
希斯特莉亚和母亲共处多年,可那些日子里,两人之间总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她们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明明朝夕相对,却又无比陌生,是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
母亲离家出走前那句冰冷刺骨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进希斯特莉亚的心里,留下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沉浸在这份伤痛之中。
再次见到母亲时,希斯特莉亚满心期待能看到一丝久别重逢的欣喜,可母亲脸上只有不加掩饰的害怕。
即便如此,亲情的本能还是让希斯特莉亚下意识地代入女儿的角色,那些过往的隔阂与伤害,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脑后。
当看到母亲被抓,她的心猛地一揪,一种强烈的担忧瞬间涌上心头。
来不及多想,她的喉咙像是被一股力量牵引,急切地呼喊:“妈妈!”
那声音里,饱含着本能的关切与恐惧,仿佛此刻被束缚的不是母亲,而是她自己 。
就在希斯特莉亚满心担忧,焦急呼喊的时候,母亲的反应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尖。
只见母亲瞪大双眼,神色慌乱,突然朝着她歇斯底里地大喊:“不是的,我不是这孩子的母亲,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那声音尖锐又刺耳,仿佛要将她们之间仅存的一丝联系也彻底斩断。
喊完之后,母亲像是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迅速偏过头,眼神躲闪,再也不肯看向希斯特莉亚。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希斯特莉亚母亲满心只想着如何自保,她清楚承认母女关系或许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于是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撇清和希斯特莉亚的关系,期望能借此逃过眼前的厄运。
希斯特莉亚呆立当场,如遭雷击。
周围人的目光像一道道冰冷的箭,齐刷刷地射向她,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母亲如此干脆利落地否定母女关系,她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彻骨的冷。
曾经那些渴望母爱的瞬间、被母亲推开的委屈,此刻全都翻涌上来,化作无尽的失望与难过,让她的世界瞬间崩塌 。
凯尼听到希斯特莉亚母亲那番决绝的否认之词,不禁微微一怔,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鹰般锐利,直直地逼视着罗德,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与试探,开口问道:“是吗?!这是真的吗?!雷伊斯公爵,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都与你没关系吗?!”
罗德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清楚墙内高层已然知晓自己在外养了情妇和私生女的事。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中,这无疑是对王室颜面的公然损害,更是对墙壁王者血脉纯净性的玷污。
为了彻底抹除这个令人难堪的污点,他们毫不犹豫地派出了凯尼这个手段狠辣、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势必要以雷霆之势解决这个麻烦。
事实上,在此之前,罗德对这个私生女希斯特莉亚根本就不上心。
从他将希斯特莉亚丢在乡下小牧场,多年来不闻不问的态度,便可看出他对这个女儿的忽视。
可命运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