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你愿意跟着我吗?”林蘅双手抱着它的脑袋发出询问。
大黄继续摇头摆尾,凝视着面前经常投食给它的人,不发表意见。
“你要说愿意。”林蘅蹲下身,抱着它的脑袋重重朝自己点了个头。
大黄不理解面前的少年为什么要这么做,呜呜叫着,朝林蘅不停摇着尾巴。
“大黄啊,既然你愿意,那你能跟我一起上山不?”
林蘅知道,姐夫和外甥看病的钱还没有着落,自己就算回去,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吴老太。
这个家的关键问题就是急需赚钱。
反正她在家里日日空想也想不出名堂,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倒不如去山上看看。
万一能碰到好东西呢。
前世林蘅也曾和阿奶进过山采集药材去卖。
初中以前,她跟着奶奶采过积雪草、麦冬、黄菊花、鬼尖草、石菖蒲、益母草、夏枯草、车前草、决明子……
阿奶就是靠采集这些药草晒干给她换学费的。
田间地头,小溪山涧边的草地里,最常见的,便是积雪草、益母草、夏枯草这几味廉价的药草。
运气好时,祖孙二人还能在山上采到当归、天麻、茯苓和何首乌这些贵重的药材。
高中以后学业繁重,她就甚少采过药了。
现在脑海里还隐约记得一些药草的模样。
她呼唤着大黄,顺着歪歪斜斜的山路钻入一侧的山林之中。
大黄好似对这处山林极其熟悉,疯了似的乱窜。
她喊都喊不及的。
因她走的这处并非村里人惯常上山的路,四处都有灌木,地上枯枝烂叶也不少。
考虑到下身的伤口并未完全恢复,她也不敢走太快。
只能眯着眼睛一点点观察眼前的景物,还找了根两指粗的树棍子充当拐杖,斜着往上走。
这里并不是老虎岭中的任何一处。
只是村舍附近的矮山。
害怕枯枝下隐藏的蛇虫,她一路敲敲打打后才敢朝前踏步。
走了约莫半刻钟的功夫,药草一棵没见,野菜也只能看到零零散散的一些。
林蘅猜测,大约是这里离人居住的地方太近的缘故。
她继续朝山顶上爬,想扩大搜寻范围。
又过了一刻钟的功夫,她出了一身的汗,啥也没找着。
见正前方是一块坡地,几棵一人来抱的老松树笔直地立在那里,平缓的坡地上落了一层松树球和松毛。
一旁还有几棵老树桩子,她准备找棵树兜坐下歇一歇。
她刚坐下,突然一阵尖锐而响亮的滴滴、咯咯音在头上响起,吓了她一跳。
抬头一看,竟是两只伯劳鸟在求偶,两只小鸟不停摆动脑袋。
她眯着眼睛细看了半天,才发现是一只黑灰色伯劳鸟在向一只橙白灰相间的伯劳鸟求偶。
是黑灰色小鸟不停朝自己的同伴叫着,摆动脑袋。
那橙色小鸟好像不理它在枝头跳来跳去,偶尔才会给个回应,两只小鸟交颈相向。
“这自然的魅力可真是奇妙。”
林蘅嘴上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景象,不觉有些惬意。
稍微歇息片刻,她开始低头寻找。
像这种向阳的半山坡松树底下,四周还有这么粗的松树桩子,看样子树龄起码超过二三十年,这树桩也被砍伐许多年的样子,这下面很有可能生长着一种珍贵的药材——茯苓。
林蘅前世和阿奶挖茯苓是因为村里有人专门收,那大叔体谅阿奶年纪大了抚养孙女不容易,才告诉她们寻找茯苓的方法。
但这个方法其实村里好多人都知道。
阿奶曾带着她挖遍了附近山上有松树的树桩。
可惜,许多茯苓都还小,阿奶便没舍得挖。
但没多久,那茯苓就被别人挖走了。
因此,野生的茯苓极难被寻到。
林蘅小心巴拉开树根部的松针,用手触摸四周的土,查看是否有往外开裂的缝隙。
“嗯?”她用手和数棍分别在地上拍了拍,自言自语道,“这地上真有空响声哎,还挺大声的。”
“难不成这里真的有茯苓?”林蘅不敢相信这么幸运的事情被自己撞上。
她将树棍子尖尖的那头一点点撬动地下的土,然后用手往外不停扒拉。
“特么的,没有带工具也太费手了。”她一边骂一边挖,挖得满手的指甲缝里都是土。
突然,她感受到树棍子好像触碰到什么实物。
“嗯?这么浅就能挖到么?”林蘅心里有些激动,忙朝那物体摸去。
她将暴露在最上面的褐色褶皱的湿润表皮一点点抠去,露出雪白的内里,一股土腥气中夹杂着些许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天啊,真的是茯苓。”
“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