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人流熙熙攘攘,叫卖声、马蹄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来往行人衣着各异,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勾勒出边境城市独有的烟火气。
而沿着这片喧嚣往城西走去,画风便骤然一变。
老工业区的烟囱早已停止冒烟,生锈的钢铁管道像巨蟒般缠绕在废弃厂房的外壁,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灰尘的味道。
行人稀少,偶尔能看到几个拾荒者在废墟中翻找,脚步声在空旷的街巷里格外清晰。
老工业区核心地带,铁骨武馆总馆。
此时的武馆训练场上,十余名学员正在刻苦修炼,拳脚破空的 “呼呼” 声、兵器撞击的 “铛铛” 声此起彼伏,只是相比起之前的热闹情景,无疑要萧条许多。
武馆对面的废弃工厂顶层,碎石散落,钢筋外露,夏雷声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
他身着一件藏青色武袍,袖口绣着银色雷纹,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岁月并未在其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沉淀着说不出的沧桑。
他的目光掠过训练场,如同鹰隼般锐利,学员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发力,都被他尽收眼底。
这些学员大多身形健硕,挥拳踢腿间虎虎生风,招式刚猛,显然是得了铁骨武馆的真传。
但在夏雷声眼中,这些招式却如同孩童戏耍般稚嫩。
“果然是当初铁拳门的分支。” 夏雷声的目光微微闪烁,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虽然招式依稀能看出几分铁拳门的影子,却早已没了那份神韵。
“只是可惜,到底还是传承断绝,只剩皮毛,没了真意。” 他轻声叹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几分怅然。
身旁的玛丽,一袭紫色短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金色的卷发披在肩头,一双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作为夏雷声的秘书,跟随其多年,深知这位会长行事沉稳,极少会流露出如此复杂的情绪。
她顺着夏雷声的目光看向训练场,实在看不出这些学员的招式有什么特别之处,更不明白会长为何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会长,这铁骨武馆真的和铁拳门有所联系吗?看上去似乎并不怎样。”
玛丽忍不住开口,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好奇。
能跟在夏雷声身边,她的眼界自然也是有的,一眼便看出这小武馆的底细并不怎样。
夏雷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依旧停留在训练场上。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已然消失在废弃工厂的顶层。
铁骨武馆的书房内,檀香袅袅,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心神舒缓的香气。
岳红琊坐在书桌后,一身红色劲装衬得她多了几分干练,眉宇间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满头利落短发,随意散着,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眼神黯淡,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
杰拉斯站在她对面,身材高大,面容刚毅,一身黑色袍服,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师姐,守卫军那边又来施压了,虽然我们已经反复证明武馆与赤狱结社无关,但他们还是处处针对,之前谈好的一批修行资源供应,也被他们以‘涉嫌走私’为由扣下了。”
岳红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知道了,格斗协会那边也传来消息,说要重新评估我们武馆的资质,后续的资源扶持可能会削减。”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还有那些合作伙伴,一个个见风使舵,生怕被我们牵连,纷纷解除了合作。”
杰拉斯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过了这么多天,还是没完没了,这些家伙,明明我们也是被懵逼,根本不知晓……”
话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看到岳红琊略显苍白的脸色,连忙补充道。“师姐,我不是怪师弟,只是……”
“我明白。” 岳红琊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小师弟他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受害者。我们铁骨武馆,不能因为这点困难就倒下,更不能怪罪自己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之中,如同虚影一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夏雷声负手而立,目光在岳红琊和杰拉斯身上扫过。岳红琊和杰拉斯两人丝毫没有察觉,依旧在低声商议着武馆的困境。
他没有停留,身影又是一闪,如同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消失在书房之中,出现在书房之下的密室里。
密室阴暗油腻,墙壁由坚硬的岩石砌成,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仔细看去,那是什么纹路,而是血管似的血肉脉络。
密室的正中央墙壁,矗立着一座的血色人型,三米多高,骨骼与血肉交织,表面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