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森白的倒刺，比凌风的剑尖还利三分。

    青莲倒抽冷气，耳坠上的珍珠"啪嗒"掉进湖里，溅起的水花刚碰到莲花茎秆，竟"滋啦"冒起青烟。

    "这水......"凌风蹲下身，指尖刚沾到湖面就猛地缩回，指腹上多了道红痕，"隔绝灵力。

    我试着引动剑气，结果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经脉。"他攥紧剑柄的手背上青筋凸起，额角的血珠顺着下巴滴进湖水，瞬间被染成浑浊的灰。

    我的心沉了沉。

    方才在仙林时，天命之钥与锁灵纹共鸣的热度还残留在掌心，此刻按在湖边的岩石上，却只传来彻骨的凉。

    湖水像块密不透风的茧，把我的灵识死死裹住，连半寸都探不进去。

    "哈哈哈哈！"

    突兀的笑声惊得莲花乱颤。

    血煞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湖对岸的岩石上，黑雾晶石在他颈间疯狂旋转，把他的脸割得血肉模糊。

    他的左眼已经完全发黑，右眼里跳动着癫狂的光："小丫头片子还在磨蹭什么？

    这破湖能拦得住我？"

    话音未落，他已如恶鹰般扑向湖面。

    我下意识要拽住凌风，却见血煞老人周身腾起黑雾，凝成半透明的护罩——那是用百条人命祭炼的煞灵罩，寻常法宝都破不开。

    可他的脚刚沾到水面，护罩突然"咔"地裂开蛛网状的细纹，湖水像活物般顺着裂缝钻进去，在他腿上烧出滋滋响的焦痕。

    "不可能！"他的嘶吼混着湖水沸腾的声响，"我有上古魔晶......"话没说完，整个人突然被湖水吸了进去，湖面翻涌着黑色气泡，连半片衣角都没剩。

    我盯着那片翻涌的水面，后槽牙咬得发酸。

    这湖根本不是普通的试炼，更像个活物，专挑急功近利的人下口。

    方才血煞老人的护罩被腐蚀的速度......我低头看向掌心的天命之钥，突然想起仙林里那些随着我动作发亮的锁灵纹——或许这湖的解法，和之前的共鸣阵是一脉相承的。

    "青莲，把你方才收的银纹叶给我。"我转身时，她正蹲在湖边用帕子沾湖水，闻言立刻从袖中取出三片还泛着微光的叶子，"这叶子的纹路和湖底的暗纹......萧姑娘你看！"她指着水面，我这才发现，莲花茎秆上若隐若现的纹路，竟和仙林柏树的银纹如出一辙。

    心跳陡然加快。

    我摸出腰间的刻刀，在湖边的青石板上快速划动——按照仙林锁灵纹的走向，每道刻痕都刻意偏移半寸，模仿着银纹被钥匙激活时的流动轨迹。

    凌风凑过来要帮忙，被我按住手腕："站远点，这阵要是错了半分，咱们都得喂莲花。"

    刻刀划过最后一道纹路时，指尖传来熟悉的灼热。

    天命之钥突然从袖中飞出，悬在阵眼上方滴溜溜旋转，银纹叶被卷进风里，化作三道流光扎进湖中心。

    湖面先是剧烈震荡，莲花上的毒刺纷纷缩进花瓣，接着从湖底升起层层叠叠的光桥，每一级都是半透明的莲花，花瓣间流转着和仙林一样的淡金色。

    "走！"我拽着青莲当先踏上光桥。

    桥面比想象中踏实，每一步都能感觉到莲花在脚下轻轻托举。

    凌风断后，他的剑始终指着后方——尽管血煞老人已经没了踪迹，但这湖底的安静，比刚才的杀机更让人心慌。

    光桥在我们踏上最后一级时突然消散。

    眼前的石门足有十人高，青灰色石墙上刻满螺旋状的符文，每道纹路都泛着和天命之钥相同的微光。

    石门中央有个巴掌大的凹槽，形状像朵未开的莲花，我刚把钥匙凑过去，就听见"嗡"的一声轻响，凹槽里渗出淡金色的光，像在迎接久别重逢的故人。

    "萧姑娘......"青莲的声音发颤，她指着石门上方，"那些符文......是上古的'问心诀'。

    传说只有心无杂念的人，才能打开真正的传承。"

    我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按进凹槽。

    石门"吱呀"转动的瞬间，掌心突然传来刺痛——天命之钥不再是温暖的，反而像块烧红的炭，在我血管里横冲直撞。

    我踉跄两步，扶住石门边缘，却听见地底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阶梯往上爬，那气息......像极了我穿越前，在博物馆见过的青铜鼎上的饕餮纹，带着远古的、不可名状的压迫感。

    "萧姑娘？"凌风的手搭在我肩上，"你脸色很白。"

    我扯出个笑，钥匙的刺痛却越来越清晰，仿佛在说"退回去"。

    可石门后隐约传来的风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梅香——和我穿越前，外婆院子里那株老梅树的香气一模一样。

    "进去。"我抹掉掌心的血，率先踏上阶梯。

    身后传来石门闭合的巨响，而那股压迫感，正顺着我的脚踝，缓缓爬上脊背。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