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净化一个节点,周围的煞气便弱一分,青莲的结界不再快速消融,凌风的剑气也能多冲出一丈。
当第七个节点被净化时,我听见脚下传来细碎的破裂声——青黑地面的阵法纹路亮了起来,泛着幽蓝的光。
“还有最后一个。”我喘着气,指尖银纹有些发虚。
最后一个节点在前方五丈处,雾气比其他地方更浓,暗红漩涡转得极快,像张要吞噬一切的嘴。
我扶着凌风的剑站起,正欲迈步,突然听见雾气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那笑声阴恻恻的,像冰块划过脊梁。
我猛地抬头,却只看见翻涌的雾。
凌风的剑“当啷”坠地,他盯着我身后,瞳孔骤缩:“萧……萧姑娘,你背后……”
我转过身,就见雾气里浮出一道半透明的影子,青面獠牙,额间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那是幽冥鬼王的脸。
他的嘴角咧到耳根,黑血顺着下巴滴进雾里,溅起暗红的泡:“小丫头……倒会捡便宜。”
最后一个节点的暗红漩涡突然转得更快了,我掌心的银纹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
凌风和青莲同时挡在我身前,凌风的剑在发抖,青莲的玉灯只剩最后一盏灯芯,却亮得刺眼。
而我望着雾气里那张扭曲的脸,突然想起温尘说过的另一句话:“最危险的陷阱,从不会只开一道门。”
此刻,那扇门,似乎要开了。
黑雾里那张青面獠牙的脸越凑越近,我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幽冥鬼王的指尖渗出漆黑毒液,滴在青黑地面上发出"滋滋"腐蚀声——他竟要直接摧毁最后一个节点!
"护住节点!"我脱口而出,掌心银纹灼烧得几乎要穿透皮肉。
天命之钥的力量在识海翻涌,我想起温尘曾说这钥匙能"锁尽天地生机",此刻生死关头,竟鬼使神差将灵力顺着银纹注入地面。
一道半透明的光墙轰然升起,正挡在鬼王与暗红漩涡之间。
他的利爪狠狠拍在光墙上,震得我耳膜发疼。"小丫头倒会取巧!"他咧开的嘴角又扯大几分,脸上的青鳞簌簌掉落,"这破屏障能撑三息?"
三息。
我盯着光墙表面腾起的黑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凌风的玄铁剑已经刺到鬼王背后,却被一团突然涌出的煞气弹开。
他闷哼一声撞在我身上,血珠溅在我手腕,烫得像火:"萧姑娘,我来引开他!"
"别乱!"我抓住他染血的衣袖,余光瞥见青莲的玉灯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她竟把最后一盏灯芯燃尽了。
暖黄光晕裹住鬼王的右腿,他吃痛踉跄两步,光墙的裂痕这才慢了些。
"三息够了。"我咬着牙,将全身灵力往银纹里灌。
之前净化七个节点时,银纹与煞气的共鸣还若有若无,此刻最后一个节点的暗红漩涡却像磁石般吸着银纹,我甚至能听见自己血管里传来"嗡嗡"的震颤。
"结合灵力!"玄霄子之前那句"净煞非靠蛮力"突然炸响在耳边。
我猛地想起第一次激活银纹时,温尘说过"天命之钥需以心引,以灵养"——或许不是分开使用,而是让灵力成为钥匙的引信!
金色光芒从银纹里喷薄而出,我感觉自己像根被点燃的蜡烛,从指尖开始发烫,顺着手臂烧到心口。
凌风的惊呼混着青莲的低唤,在我耳边像隔了层雾。
我盯着那团被光墙困在半尺外的黑雾,将所有灵力顺着银纹的轨迹,全部打进暗红漩涡里。
"轰——"
爆炸声震得我踉跄跪地。
眼前的暗红漩涡先是凝出实体,像块裹着血痂的黑玉,接着"咔嚓"裂开蛛网状纹路。
金色光流顺着裂痕钻进去,转眼间将黑玉撕成碎片。
最后一丝煞气被金光卷着冲上半空,发出垂死的尖啸。
幽冥鬼王的身形突然虚化了一瞬,他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原本覆盖全身的黑雾正在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腐肉。"不可能!"他嘶声尖叫,转身要逃,却被凌风的玄铁剑挑中后心。
剑刃穿透他半透明的身体时,发出破布撕裂的声响,他惨叫着撞进雾里,眨眼没了踪影。
"走了?"凌风抹了把脸上的血,剑刃还在发抖。
青莲瘫坐在地,玉灯的灯座裂成三瓣,却仍有极淡的光映着她发白的脸:"他失了煞气支撑,暂时不敢再来。"
我扶着地面想站起来,却被中央突然亮起的光刺得眯眼。
那光是乳白的,像浸在晨雾里的月,从刚才节点所在的位置升起,浮在半空凝成颗珍珠大小的珠子。
珠子表面流转着细碎的星光,我指尖刚碰到它,大量信息就像潮水般涌进脑海——灵脉走向图、御灵诀的后续心法、甚至还有半段关于"九重天劫"的注解。
"恭喜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