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已出鞘,剑尖指向我们来时的石阶方向。
那里的黑暗里,浮起两团幽绿的光,像狼的眼睛。
"萧姑娘,温仙尊。"阴恻恻的笑声裹着风钻入耳膜,墨风从石阶阴影里踱出来。
他腰间挂着串青铜铃铛,每走一步都叮铃作响,"好手段啊,连迷踪阵都破了。
不过..."他指尖掐诀,那些幽绿光团骤然胀大——竟是上百具青铜傀儡,关节处渗着黑血,眼窝里跳动着邪火。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怀里三朵花突然灼得生疼,像是在警示危险。
天命之钥的灵力顺着血管往上涌,我反手攥住温尘的手腕:"是追踪傀儡!
他在我们身上下了标记!"
"在破阵时。"温尘的拇指重重按在我腕间的脉搏上,灵力如暖泉淌进来,替我压下翻涌的气血,"他混在星纹砖里动了手脚。"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傀儡已挥着青铜拳砸过来。
温尘旋身将我护在身后,剑风扫过的瞬间,那傀儡的胳膊"咔嚓"断裂。
可更多傀儡从石阶上涌下来,像潮水般漫过我们脚边的缝隙。
"瑶瑶,用天命之钥!"温尘的后背绷得像弓弦,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给你输灵力,撑住屏障!"
我咬着牙点头。
掌心贴着他心口的温度,能清晰感觉到他灵力运转的节奏——沉稳,有力,像擂在古钟上的鼓点。
天命之钥的光从指尖窜出来,在我们周围凝成半透明的罩子。
傀儡的拳头砸上来时,罩子泛起涟漪,我太阳穴突突地跳,耳中全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撑不住了。"我喘着气,额头抵在温尘后背。
他的衣料被冷汗浸透,却依然稳稳护着我,"这些傀儡...是用邪修的怨气养的,在吸我的灵力!"
"墨风在借阵眼聚怨。"温尘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他突然侧过身,剑花在屏障上划出个缺口,"往右十步!
那里有处石缝,是迷踪阵的'折'位!"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石壁上果然有道半指宽的裂缝,隐在青铜碑的阴影里。
墨风的笑声更响了:"温仙尊还是这么护短?
可惜这迷踪阵的生门,我三百年前就摸透了——"他手腕一抖,青铜铃铛碎成齑粉,"给我撕了他们!"
上百傀儡同时发出尖啸。
我看见最近的傀儡眼窝里的邪火暴涨,天命之钥的屏障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温尘突然握住我的手腕,将半枚玉珏塞进我掌心:"捏碎它,引傀儡进石缝。"他的指尖在我手背上重重一按,"我数到三,你就跑。"
"不行!"我攥紧玉珏,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要走一起走!"
"瑶瑶。"他低头看我,眼里映着屏障外翻涌的邪火,"石缝里有我当年布的'锁魂钉'。
你引他们进去,我才能关阵眼。"他替我理了理被汗水黏在额角的碎发,"相信我。"
我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温尘突然撤了护在我身前的灵力,屏障"砰"地裂开。
我捏碎玉珏的瞬间,玉屑化作白光窜向石缝。
那些傀儡像被抽了魂似的,集体调转方向,追着白光往石缝里钻。
"跑!"温尘的手掌重重拍在我后腰。
我踉跄着往石缝跑,回头时正看见他挥剑斩向石壁——剑刃过处,石壁上的星纹突然亮如白昼。
墨风的惊呼被淹没在石块崩裂的轰鸣里,我冲进石缝的刹那,身后传来"咔"的闷响,像是某种机关闭合的声音。
石缝里的路比暗道更窄,我只能贴着石壁往前挪。
身后的傀儡撞击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我扶着石壁喘气,才发现掌心全是血——刚才捏玉珏时太用力,碎玉扎进了肉里。
"温尘!"我喊他的名字,声音撞在石壁上,"温尘?"
"在。"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见他正从石缝另一头挤进来,衣袍被石壁刮得破破烂烂,却依然抱着剑,"阵眼关上了。
墨风跑了,但傀儡全被锁在'折'位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我扑进他怀里。
他身上有血的腥气,混着淡淡的梅香,让我眼眶发酸。"刚才吓死我了。"我闷声说,手指揪住他的衣襟,"要是你..."
"不会。"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我答应过要陪你走到最后。"
石缝尽头突然漏进一线光。
我抬头,看见头顶的石壁上刻着朵六瓣梅花——和我怀里三朵花的纹路一模一样。
温尘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轻声道:"那是遗迹的标记。
过了这里..."
"就是宝藏密室。"我接口。
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