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将这一发现悄悄说给了史高和张贺。张贺不明所以,问道:“那又如何?”史高道:“王一兄弟是说暗河有潮汐,至少我们跳落暗河中不会被撞死。可以借着暗河的河流出去,暗河最终肯定会流向地表,只是...”张贺道:“只是什么?顺着河流可以到地上,这不是好事吗?就是说我们可以出去啦。”王一道:“只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得暗河。这个办法凶险的很,中间会经历什么,我们一无所知。有可能会有很长的封闭洞穴,没等顺流出去,就憋死在途中了。”三人一阵沉默。张贺一拍石壁,轻声道:“这险值得一冒,总比这样等死的好。”史高也道:“我想试一试。”王一道:“好,再等等。”王一心中其实还有些犹豫,担心因此害死了史高和张贺。
这些天来,王一每天运功修炼,身体状态保持的还好。史高和张贺因为情绪的原因,再加上一天只有一个馒头,身体虚弱的很。不过有了这个念头后,三人心也安定下来。史高和张贺两人也安静下来,调息打坐,锻炼身体,恢复体力,为逃脱做准备。三人每日只吃半个馒头,留下半个,为逃脱准备干粮,因为不知道要在暗河上漂流多久。
不知什么时辰,王一从睡梦中醒来,一个绿点在眼前晃动,时隐时现。王一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在梦中。下意识的伸手去触碰那点星光,那是黑暗中的希望之光。那点光却悠的一下向远处飘去,王一确定那是萤火中的光。心中兴奋异常,忙对史高和张贺喊道:“史高,张贺,快,快看,快看,萤火虫。”史高和张贺被王一的喊声吵醒,迷迷糊糊的问道:“你喊什么?什么!萤火虫,在哪呢?啊,真的是啊,萤火虫。”三人兴奋起来,一同跟着萤火虫的屁后,一路摸索到了断崖处,无法再前行。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萤火虫向崖底深处飞去,最终消失在黑暗中。张贺叹气道:“唉,可惜了,还是让她飞走了。”史高却道:“不,她没有飞走,她给我们带来了希望。”王一也道:“没错,看来下面果然和外界相通。”三人终于下定决心要从断崖下的暗河逃离此地。
这日三人做好了准备,决定冒险一试。成功就可以脱离此地,重见天日,失败就是死亡。三人摸索来到断崖边,王一不断用碎石块测量着水位。当水位到达高位时,王一紧紧握住了史高和张贺的手,此时一切言语都已多余,三人互道了一声“保重”,张贺率先跳了下去。“噗通”一声后,底下传来了张贺的喊声:“下来吧,我没事。”史高随即也纵身跳了下去。史高喊道:“张贺。”张贺喊道:“大公子,我在。”声音已在远处,水流很急。张贺和史高生在南方,从小识得水性,毫不畏惧的就跳了下去。王一生在北方,根本不会水,心中多少有些胆怯。王一将腰间葫芦里的水清空,塞紧塞子,这样葫芦可以帮助王一漂浮起来,这是史高告诉王一的办法。史高和张贺的呼声已越来越远,王一紧了紧水葫芦和紫金刀,深吸一口气,闭气纵身跳了下去。“噗通”一声,身体浸入水中,河水像雪玉金汤中的金汤一样温暖,耳朵瞬间被水堵住,失去听觉。王一下意识的用手抱住腰间的葫芦,双脚乱蹬,内心一瞬间被恐惧占满。片刻王一终于浮出水面,大口的喘了几口气,晃晃脑袋上的水,耳朵也瞬间通透起来。史高和张贺的声音更加的远了,王一喊道:“我没事,我也下来了。”
史高和张贺本身会水,王一借助葫芦的浮力也浮在水面,三人就这样顺流而行。虽然周围一片黑暗,但相互喊着聊天,倒也没有了恐惧。不知漂了多久,王一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饿得实在难以忍受。于是掏出一块已经被河水泡透的馒头,就着河水吃到肚里,也算可以果腹。三人就这样在暗河中漂流着,早已没了力气和心情去喊话,偶尔会问一声,以确定彼此还在。
王一心中一直算计着潮汐,提醒史高和张贺道:“涨潮了。”用最少的字以节省力气,多一个字也不愿意再说。话音刚落,就听见远处张贺“啊”了一声,随即是史高喊道:“小心。”就没了声音。王一心中一惊,大喊道:“史高,张贺。”耳畔传来回音,却没有了史高和张贺的回喊声。王一暗叫一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