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像游山玩水,然后投宿小宁庄。
上演了一出全民皆匪。
好在快刀斩乱麻,对方好歹是庄户人出身,不足为惧。
可越往北走,越发觉小宁庄那全民皆匪算什么?那只能算是一场毛毛雨啦。
那沿途路过的五安镇和乌镇,两镇下辖的百十个庄子……
还的据说里面有山寨窝的几道山……
雷劲真的觉得他们能平安走到这里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雷劲突然很想鹤鸣和鹤唳,不知道那边如何。
他们跟着凤五公子,招招摇摇风风光光直奔北地而来。
想来他们遇到的事情应该都是好事吧。
盛宴,美人计,金银珠宝……
不像他们遇到的除了强盗便是挂着羊头卖狗肉的黑店。
谢峥看向宋依依。宋依依缓缓放下杯子。“一路走来,只觉得风沙越来越大。
我才终于明白为何人们都说北地粗犷,其实放眼望去,一马平川的绿地,其间点缀着成群的牛马。
不仅是皮货,北地的马匹,北地的牛羊,也都是好东西。”
雷劲不解,雷威却眼神微亮。
雷劲看向身旁,雷威目光炯炯,抬头看自家公子,也是一脸笑意的看向宋小姐。
宋小姐说什么了吗?
就是很平常的感慨啊。
北地粗犷,北地有牛有羊有马……
这是世人皆知之事啊。
有什么稀奇的吗?
“主子,属下愚钝,宋主子的意思是……”
“听不懂?”谢峥有点嫌弃雷劲了,平日看起来十分机灵。偏偏没啥远见。
雷劲点头。
“问雷威。”
雷劲转头看向雷威。雷威平素十分稳重,遇事从不轻易开口。但凡他开了口,便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世人总盯着北地的皮货。
其实北地除了皮货,还有很多好东西啊。刚刚主子说的,北地的马匹。
我们提起马匹,总觉得羌国马匹最好。
可我们北地离羌国只是一线之隔。
羌人能养出良驹来,我们便养不出吗?
还有但是牛羊了。
牛羊除了产皮子,还有肉啊。
像是诏煌城,最多的便是猪肉了。
养牛养羊的很少。所以肉的价格奇贵,非富贵人家根本吃不起。
我们可以把整只牛羊从北地卖到诏煌城,卖到建宁,卖到月港,甚至是汝南。
北地的牛羊品种和内地的不同,只要学会了如何养殖,还愁赚不到银子吗?”
雷劲觉得有点晕。
这听起来是个大生意啊。
这么大的生意以前便没人做过吗?
“自然有人想过,可没人做成过。
因为北地人只卖皮子,绝不会把牛羊崽子卖给你。在北地人眼中,牛羊和他们性命一样重要。
没了牛羊,他们就要挨饿受冻。
也有暗中做这种生意的,只是没有北地人教,他们养不活北地的牛羊。”
听完谢峥的话,雷劲泄气。“别人都做不成,公子难道做得成。”
谢峥面露得意之色。
“同样的生意,有人赚的盆满钵满,有人赔的倾家荡产。
咱们新开的酒庄,每月都能赚大几千两银子。
那铺面以前也是开酒庄的,每月却要赔上几百上千两。
可见同样的生意,做法不同,结局不同。
至于如何做好这门生意……你们就要问问依依了。”
问题最后抛给了宋依依。
宋依依觉得遇事不能胡思乱想,想的越多答案越复杂。
“既然只是喂养问题,那便找北地人来喂养。
以前的生意人,想的都是如何赚北地人的银子。我们换个思路,我们教北地人如何赚银子。
他们赚到了银子,自然会感恩戴德。
他们赚大头,我们赚小利,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相信北地人会很愿意的。
至于从哪里开始?”宋依依抬头,遥遥望向平阳的方向。
这么简单吗?
雷劲觉得自己确实犯了蠢。
“听着是不是很简单。可如果真的这么简单,这生意怎么无人去做。
这就叫听着容易做着难。
好好跟着你们主子,能学到不少东西。
万事都讲究个方式方法。
就让你们看看你家主子是如何把这事办成的。”
雷劲依旧晕乎乎。明明前一刻还说北地一团乱麻,连个头都找不到,不知道如何下手呢。
怎么下一刻就说起了生意。
还说是桩大生意,大生意不假,可眼下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查清北地去年灾情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