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荆的下属一脸的惨不忍睹。
自家主子虽说喜怒无常了些,可大多数时候还是保持那种阴狠寂寥风的。
可自从被那位峥公子所俘,当然被俘一定是假的!
被那位峥公子的护卫打败后,公子就变得有点不太正常了。
只要一提起那位宋小姐和那位峥公子,就显得有点一惊一乍的。
在属下看来,宋小姐人美心善,峥公子矜贵傲气,都是人中龙凤之姿呢。
“确实回来了,已经进了城,正往小院这边来呢。”
杜荆也说不好为什么继续留在小院里,他讨厌这个小院,在这里他丢了大脸。
可又觉得这里住着踏实。
那位峥公子说去访友,杜荆以为最少也得去上三五日吧。
怎么当天去当天回呢。
难不成那花家家主真的是个收集狂魔,就喜欢会学猫的狗这种闻之色变的稀罕东西。
“去找,找会学猫叫的狗。会学狗叫的猫也行。都去找!”
“公子啊,人都要饿肚子了,谁还有余粮养猫狗啊。找不到啊,整个平阳城都找不到啊。”
杜荆叹气,露出如丧考妣之色。
“罢了,你们退下吧。就让……我被他们折磨死吧。”
宋依依会折磨杜荆吗?
给姓杜的脸呢?宋依依才没功夫搭理杜荆。
回到小院,宋依依便把自己关在屋里,连谢峥都被赶了出去。
她在屋中沐浴焚香,然后拿出几片龟骨。
她要占卜……
卜北境的未来。
星术在宋依依心里已经滚瓜烂熟。有些地方太过晦涩,就算宋老太爷也无法融会贯通。
所以宋老太爷就算手握《星术》一书,参透了几十年,终未能大成。
有些事情可能真的讲究个天赋。
这方面宋依依称得上天赋惊人。
原本在离开诏煌城前,有几处地方她也是一知半解。
可一路走来,看到了太多。
亲自感受到了百姓的艰辛的凄苦。那种无奈和绝望竟然让宋依依有了顿悟。
手捧龟骨,闭眸轻吟,然后轻轻抛到桌上。
龟骨现出了一个卜相。
宋依依蹙眉沉思,随后卜了第二卦,第三卦。
所问皆不同,可结果却是相同的。
灾难不可避免,可却有一道隐隐生门……
也就是说皆是死门,却留了一道生机。而这道生机或许便是她和谢峥挣来的!
宋依依眸光晃了晃,竟然觉得眼睛有些发热。
人定胜天,她以前是不信的,可是现在她信了。
命运固然不可逆,可小小的人只要拼尽全力也能逆天改命。
宋依依只说自己要沐浴便把谢峥赶了出去。
谁家沐浴要两个时辰的!
谢二少觉得宋依依越来越过分了,简直把他当傻子糊弄。
于是他看小院哪都不顺眼,尤其是杜荆。“九皇子,我们聊聊。”杜荆假装没听到。
“我可以把谢公子请到平阳来……”
“聊,我们好好聊,聊什么都行。峥公子想聊什么?”杜荆在心里已经把谢峥大卸八块了,可脸上笑意盈盈,十分好脾气的凑到谢峥面前。
“你这人忒讨人嫌了。既然想当杜荆,就好好当便是了。
又跑到北羌当什么九皇子。
简直就是吃的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贪心。”
“……峥公子这话说的不对。什么叫贪心?我是杜荆,也是九皇子。
我生父确实是北羌皇帝。
我生母也确实是大夏人。
我母亲也确实是被我父亲强抢的,我母亲并不愿委身北羌人。
我的一切都身不由己。我也想只当杜荆,可是命运弄人啊,已经死了那么多人,我若不去北羌,不抢回这个九皇子的身份,那些人岂不是白死了。”
杜荆倒也不隐瞒。
谢峥问什么他答什么。
反正在这两人面前,他根本就没有秘密。
“反正死都死了,你若趁机逃了……”
“逃?我往哪逃?当时平阳城有三成是北羌人。
就算北羌的散商,只要北羌将军振臂一呼,他们也会提刀上阵的。北羌人生性彪悍,虽然不敢说人人皆兵,可比起大夏人来说 ,北羌人确实更威武些。”
杜荆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明明最讨厌这个峥公子,恨不得偷偷干掉他。
和他说话每次都被奚落的一肚子气,可过后又觉得心里舒坦。
就算现在,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火药味十足。
可很多话杜荆憋在心里许久了。
根本没机会说,可是在这个峥公子面前就轻轻松松吐露出来了。
“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