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厨房传来阵阵剁骨头的声音,丁宁走到厨房往里一探,
“你在干啥?”
“还能干啥。”崔瑨没好气回她,这么明显砍排骨的动作看不出来么?
“啧,你这动作太不利索了。”
吭哧吭哧砍半天,菜刀都给他砍钝了,丁宁走过去把他挤到一边。
拿起菜刀手起手落,眨眼工夫排骨齐齐整整全砍成了四方小块。
完美!丁宁优雅地放下菜刀,得意地看了他一眼。
咋样,还是姐姐厉害吧!
“你在干什么?”
结果,等来的却是一声质问。
被挤到一旁打了个趔趄的工夫,排骨就全让她砍完了,崔瑨气得吹胡子瞪眼,
“怎么把排骨全都砍完了,一顿哪里吃得下这么多。”
“砍完又不让你煮完。”丁宁还他一个白眼,这孩子读书都读呆了,这都不懂变通。
“那也不该全砍了。”崔瑨气哼哼把她挤过一边,
“不煮饭的人别指手画脚的,要不,你就自己来煮。”
丁宁赶忙退后两步,“行,我不指手画脚。”
让她煮饭,烟熏火燎煮完,煮出来的味道连自己都嫌弃。
动手煮饭的人最大,她不招惹他。
丁宁拎起水桶挑水去。
家里没有水井就是麻烦,隔上两三天就得挑一次水。
就算她有力气,这挑水的活丁宁也不喜欢干。
以后有条件,一定得把水的问题先解决掉。
村东头水井旁,这个时候,来挑水的人不多,只有四五个妇人边打水边闲侃。
看到丁宁过来,她们互看了一眼。
“阿宁,挑水啊。”
几人热情地打着招呼。
“是啊,挑水呢,婶子挑好没,轮到我没有?”
一看是村里的八卦小团体,丁宁干脆先发制人。
妇人笑脸僵在脸上,她用力摇着轱辘,嘴里念叨着:
“你才刚来,咋就轮到你了。”
“大丫啊,去镇上又买了什么好东西呢?有没有送点回去给你家老太太尝尝?”
吴松木的牛车驶过村头,不少村民都瞧见了车上的货物。
村民羡慕之余,嫉妒的也不少。
瞅瞅,这不就来了个红眼病么。
“婶子,上次捡了那么多栗子,你给你娘家老太太送了多少啊?”
这人就是上次责问罗家兄弟从哪捡那么多核桃栗子的妇人,看到别人有些啥,都眼红得很。
村子附近的栗子树,她没少抢着去捡。
丁宁顺嘴就回怼了她一句。
怼完后,那妇人果然不吭声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成亲后的妇人谁没事就往娘家走,更别提拎着东西回去了。
明知道惹不起人家,还非要嘴贱撩拨。
边上的另外几个妇人暗自偷乐。
“阿宁,丁家老宅那边又闹腾了,你听说了么?”
接好水的妇人笑着让开了位置。
“哦,又咋了。”
分家虽然没多久,但丁宁已经有种那家人与他们没什么关系的感觉了。
关于他们家的消息,现在也懒得打听了。
当然,有人把消息送上门,听听也无妨。
“老太太的大孙媳妇还没出月就闹着要回娘家了。”
“哇,为什么要闹啊?出了什么事情,闹到还没出月子就要回娘家。”
丁宁还没吱声,旁边的人已经迫不及待竖起了耳朵。
村子就这么大,谁家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引来一大堆人的围观。
“应该是因为坐月子期间,她的婆婆天天给她吃素菜,连颗鸡蛋都舍不得煮给她吃。”
准备挑水回家的妇人,把肩上的扁担放下,一脸神秘道:
“丁青木赌输了那么多钱,还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赎回来又得花钱治病,老太太向娘家那边借了不少钱,卖了两头猪和十几只鸡,才勉强把那些钱还上,老丁家那点家底真的被掏空了。”
“那也不至于连颗蛋都拿不出来呀。”
几人看向一旁的丁宁,作为亲戚,虽然分了家,但生娃的贺礼怎么也得备上的。
按着风俗,谁家生了娃后,亲戚们多多少少都会给他们送点贺礼,补身体的鸡蛋更是不会少。
丁宁老神在在,根本不理会她们偷窥打量的目光。
“人家亲戚都送了不少贺礼,但她们把那些东西都拿去卖了折现银。”
挑水妇人离丁家老宅近,对那家子的事情很是了解,
“阿宁,你和你娘去送完贺礼的第二天,老丁家就卖了一堆鸡蛋。”
众人纷纷摇头,这老丁家做事太不地道了,人家送给产妇的鸡蛋都拿去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