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疲惫地笑了一声:“虽说只是会喘气的剑,但平白少了许多,也会心疼。”
“你们……进了堂内,还只是开始。留在那里不会有活路,你们得逃出去。”沈韬深吸一口气,“这不会很容易……”
“‘主上’突然间下了剿灭听雪派的命令,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化。这时间,他们还抽不出空来管你们。堂中武功功法众多,你们潜心修行,提高武功,尤其是轻功,等待时机。”
宁凡安蓦然间得知太多信息,只茫然地重复沈韬的话:“等待什么时机?”
“守备松懈的时候,或者接了第一个任务的时候,你们就趁机逃。”沈韬闭了闭眼。
“‘主上’在江湖上颇有势力,无论你们跑到哪里,什么九大门、武林盟……没人会为了你们得罪他。但是,即便如此,也有别的去处……”
顾舒崖突然道:“朝廷。”
“不错。唯有朝廷才是唯一安全的地方。在朝廷内往上爬、爬得越高越好,甚至得了皇帝的赏识……那样的话,就算他们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去了哪里,也不敢出手。”
说得容易,但朝廷内比起江湖又是另一番刀光剑影,两个没有背景的孤儿焉能爬上高位?在宁凡安心中,朝廷一向可望不可及。一个县官对他来说都是这辈子望不到的地位。
沈韬看出他的顾虑,凑近了,低声道:“无须担心,我早有逃离的准备。你们可知,朝廷近年建立的‘六扇门’?江湖人大多连听都没听说过,但那是皇帝亲自写的谕旨……假以时日,必将成为朝中一大势力。六扇门内,有人欠了我一个人情,你们拿着信物去找她,便有了机会……”
宁凡安脑中念头乱糟糟的,最终只是问:“师兄,那你呢?你怎么办?”
沈韬弯了弯嘴角,没有回答,而是望向顾舒崖。
他轻轻地说:“我本想着……想着带你们一起逃去六扇门。但刑使追上来,我没完成任务,按规矩该被处死。师弟,你可以放心。”
“我会死,你不用杀了我。”
宁凡安脑中宛如被重锤砸了一下,他爬起来,急切问道:“师兄!什么叫……”
顾舒崖一言不发,沈韬又转过头来看他,一字一句地道:“阿宁,我杀了唐瑶满门,她自己也因我而死。我是她的仇人,而她是十三的义姐。十三曾救过我的命。这其中的因果,与你无关,但也不该由十三承受。”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恨他。往后听雪派若只剩你们二人,你们要记得,师兄弟之间不可同门相残。你们要相互扶持,一起活下去……”
沈韬失血有些多,脑中已经有些发晕,强撑着上前几步,分别抚住顾舒崖和宁凡安的肩膀,一字一句地道:
“你们一定要活下去,去朝廷,堂堂正正地活。”
血顺着他手臂流下,渗入肩膀处的布料。
顾舒崖感受着肩膀上的热度,眼睛闭上又睁开,轻轻地应了一声。
沈韬露出浅浅笑意,但稍纵即逝,便换上严肃神色。
他转过身,再度举剑在胸:“来了。师弟,小心!不论以后有什么打算,都得先过了这关!”
剑气如霜,刀光如雪,霎时间,两道黑影猛扑上来,杀至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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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舒崖与宁凡安严阵以待,宁凡安手腕发颤,心中只记得沈韬那句“拆三招”。顾舒崖紧紧握住剑柄,一言不发。
沈韬要让他们展现实力,自己出手谨慎许多,他与其中一人缠斗在一块,另一人对上顾舒崖与宁凡安两人。
刑使一剑劈来,宁凡安眼睛眨也不敢眨,伸手格挡。剑身与剑身交错之时,他整个人都仿佛为之一震。
他从未感受过这样重的剑,这样寒冷的杀意。还有对方露出的漆黑的瞳仁,毫无感情、看不见半分活人气息。
第一招。宁凡安默念。
顾舒崖与他相识已久,自有默契,在此时相互配合,宁凡安防守,顾舒崖便挺剑攻击,刑使轻松卸力躲过。
第二招自下而上撩来,宁凡安迅速判断出自己接不下这招,旋身躲避,顾舒崖躲得慢了些,剑气擦着后颈掠过,削下一片那处的衣料。
还有最后一招。刑使袖中泛着寒光,暗器随着招式同时袭来。宁凡安知道这就是决生死的时刻。
他迎上兜头劈来的剑影,
宁凡安凭着直觉行事,他的剑尖划过刑使手中的剑,火星迸射。刑使剑势明显滞了一瞬。顾舒崖的剑就在这时穿过纷扬雪雾,精准划开刑使的面巾,在其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