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陆家,能成为一把趁手的刀。玉牒案发生后,日日夜夜,陆墨书都处于煎熬之中。他一心想查出真凶,不愿牵连无辜……可他的力量实在太渺小。
陆墨书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妻子变得越发沉默,甚至不复以往温柔。望向他,似乎总是欲言又止,却什么都不说。直到某个夜晚,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问她近日为何如此沉默。
“陆郎。”柳语棠低声说。“你……你在朝中,是不是过得很艰难?”
陆墨书心中苦涩,强撑着道:“无妨……陛下看重我,我必须……竭心尽意才是。”
朝中结党营私、卖官鬻爵、徇私枉法之事,远比他想象得更猖獗。但他并不畏惧。陆墨书从来不是懦弱迂腐的文人,心中自有坚持。
只是,这玉牒案……陆墨书心中波澜难平。他最近查到了一件证物,若是交给皇帝,必然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可是作为主管这玉牒案的官员,他可曾有过什么主动权吗?
一切都是那位九五之尊在操手。
柳语棠抬头望着他,突然紧紧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低声道:“陆郎……”
“娘子想说什么?”
陆墨书总觉得妻子身上笼罩着一种巨大的恐惧、绝望与悲哀。有一刹那,柳语棠似乎想求他什么。但她最终只是更紧地环住他,轻声问:“陆郎,若我死了,你会再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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