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还真的有疑惑的地方,但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问起。只希望你不要隐瞒事实真相,你不说其他人也会说。你要知道这件事的后果与对社会造成的负面影响,既然介入了,纸是包不住火。
凭你一己之力,冒天下之大不韪,恕我直言,蚍蜉撼树。我的当事人已经委托我们律师事务所对此申请立案调查,请你过来是我们初步调查的第一步。或许,以后我们还会找你,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可以直接打我这个电话。
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有事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们会及时跟你沟通。
不好意思,董医生,非常感谢你的积极配合,我们后会有期。\"薛峰伸出手,在懂书梅反问自己的情况下,他不但没有作答,反而草草地将今天的谈话突然中断,不知道薛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懂书梅是惶恐不安。
她的确有很多有关于谢长荣对她说得实例,但与苏筱刚捐献器官风马牛不相及。比如,故意夸大其词,吓唬病人;生怕病人好了出院,医院收入降低等等,董书梅知道的比一般人要多。
晚,董文梅家客厅里。
董书梅身上挎着小包,慌慌张张坐在沙发上。
要说谢长荣他们家有多少房产,董文梅自己也不知道。
在他跟谢昊明名下的房产证上,就有十一栋。东海市,不包括其他市区有谢长荣的投资。人死话在,薛峰这个人历来是活着的不得罪,死了的死无对证。
抽丝剥茧,追根溯源针对的是死了的人,因为死人对薛峰来说最安全。他你要得罪死人,也绝不得罪活人。谁都知道,得罪死人没人算计。得罪活着的人,有能力将对自己职业生涯产生影响。
没能力,拿自己不值钱的小命跟薛峰拼个你死我活亡命之徒掺杂在人群里,你防不胜防。
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有文化。要命的害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又怕亡命之徒。
所以,人活着,切勿小瞧人性中的恶。过头了,就有人拿命跟你玩,玩你一个人他划不来,玩你一大家子他就赚了。
这年头谁肚子里都有一本账,掐指一算,我赚了,那就是你离死不远了。
底层人思维狭窄,心胸狭隘,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考虑问题简单快捷。一旦他认准跟你玩到底值得了,便会不顾一切。
上等人一定要把握欺负底层人的分寸,逼上梁山将代表你人生也得玩完。薛峰检索案件时,不知道阅览过多少这样案例。他,不想成为其中之一。接下苏筱羽的案子,他知道主要当事人已经驾鹤西去。
苏筱羽案件中的受益人常向荣,五年前就去马克思那里报到,开追悼会的那一天,薛峰还派代表去参加。
所以,才爽快的答应苏筱羽,便如她所愿签下授权委托。专门挖掘死人身上的缺点,是薛峰的成名之作。为自己争取光环,在死人脸上抹黑,薛峰乐意做这件事。
有理有据的案子对薛峰来说,无需做太多努力。
你看,他今天投石问路来到医院,听说调查脑瘫患者苏筱刚的心脏移植事宜,所有人头摇得个拨浪鼓。
回答薛峰问话千奇百怪:他刚来医院,不知道以前的事;或者说我正在忙退休手续,医院事根本没心事过问;还有人告诉薛峰,啊呀我退休多年,医院什么事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即便跟谢长荣在过一起的医务工作者,问及谢长荣给脑瘫患者做心脏移植手术这件事,所有人避而不谈。要么回答不是当事人,对当天发生什么一概不知。
要么回答我当天休假,不知道什么心脏移植这件事。
当时谢长荣做这台手续,在东海市各大媒体铺天盖地。谢长荣在这台手术之后,一夜之间成为网红院长,消息铺天盖地。现在,他们居然回答不知道。证明这里面肯定有难以启齿的内幕,苏筱羽警惕性倒挺高,薛峰暗暗地为苏筱羽判断能力感到非同小可。
问及董文梅,她说自己的本分工作在妇产科,至于内外科发生什么,跟她妇产科没多大关系。
听起来来自医院每一个医生、护士的回答,都有一定的道理。
薛峰换个方式,对麻醉师进行毫无防备的突然调查,董书梅自圆其说也是漏洞百出。估计,她说出来的应对薛峰的话,连同她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更不必想说服像薛峰他们这样的律师队伍了。\"什么情况?你不要紧张好不啦!
自己吓唬自己,八字没见一撇,你害怕什么?退一万步,万一东窗事发都推到死人身上,这一点你不会还要我教你吧?\"
\"不是的姐,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姐夫当时给了我五十万,薛峰从我嘴里得不出任何有效线索,不一定他从医院财务上查不出破绽。我来你这里,就是搞清楚,姐夫当年拿了好处费到底有没有人知道。
没人知道还好,有人知道我得在第一时间退出赃款。抱侥幸态度,到最后锒铛入狱自己还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