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地贫瘠,不长庄稼,遇到干旱少雨的天气甚至颗粒无收。
可不种庄稼又能种什么,就算能多收一粒粮食也值了。
“山坡地不适合种庄稼但适合种果树和中草药,尤其是耐干旱的草药,比种粮食划算多了。”
“种果树和草药?后山别的不多,就野果和草药多,哪里还值当得浪费土地专门种,要是想吃直接去采就是。”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村长听到沈单染的建议,一脸苦笑,压根没放在心上。
“山里长的野果大多酸涩难吃,草药量又少,不够用。”
“后山下漫山都是野草药,这还算少?也就是现在不敢进山了,以前能进后山那会儿,山里的药材随便采,多得很。”
“对家用来说够用,但对药厂来说远远不够,药厂每天光原料药材就消耗十几吨,光山脚下这些哪里够。”
“这跟药厂有啥关系,咱们采药材不就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家人有个头疼脑热的拿来吃嘛。”
刘村长也听糊涂了,药厂跟后山有啥关系。
“咳咳,我有话就直说了,不瞒各位村长,今天把大家喊过来就是为了给药厂找原料药材。”
沈单染看了眼满桌子迷茫的脸,知道大家还没听明白,继续解释。
“药厂设在后山脚下,买原料药材得去别的地方买,路途遥远不说,价格还不好控制,我看村里的山坡地适合种草药,就萌生一个想法。”
“我听明白了,染丫头你是想让咱们在山坡地上种药材,卖给药厂,对不对。”
老村长忽然一拍桌子,理解了沈单染的意思。
两人接触最多,对她也最为了解,知道染丫头不会无缘无故提这个。
染丫头脑袋活泛,赚钱的点子多,以自己对她的了解,肯定是又想到了什么赚钱的法子。
“还是村长大伯了解我,就是这个意思,把山坡地种上草药,由药厂负责收购,这样大家也能多份收入,药厂也不用费力气去外地采购原料。”
沈单染将自己的想法直接说出来,免得大家不明白。
“种药材,万一药厂不收怎么办?”
“老李头说得对,那药厂好歹也是国家的,怎么能听咱们使唤。”
“我看药厂才开了没几天,还指不定怎么样呢,变数太大,万一种上药材不收购,我们可就赔大发了。”
......
反对的声音一浪接一浪,就算支持沈单染的老村长都沉默了,抽着旱烟袋沉默不语。
沈单染看大家吵得沸沸扬扬,也不生气,等他们把吵完,才继续开口。
“药厂那边我会想办法说服,如果大家不信,也可以先跟村里签个协议,等药材成熟直接按照协议卖给药厂,如果不收就赔咱们钱。”
“你这丫头是疯了吧,咋能让国家赔咱们农民钱,根本不可能。”
“这位村长爷爷不要急,先听我说完,你们再看有没有道理。”
“那你说,咱们这些老家伙听听到底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咳咳,药厂签协议不是跟咱们个人签,是跟公社签,公家对公家,跟咱们个人没关系,协议上写明药厂要采购的药材种类、价格,等到时候草药成熟就按照提前约定好的价格直接卖给药厂,当然如果种出来的药材不能达标,药厂有权利拒绝采购。”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开始认真考虑沈单染说的话有没有可行性。
沈单染也不着急,等他们慢慢消化理解。
就算村长们不同意,她就再从公社那边下手,反正这事她是一定要促成的。
“那要是药厂故意挑毛病,不买咱们的药材怎么办?”
刘村长沉默许久,第一个开口问道。
听话听音,沈单染听出来对方没有直接拒绝,说明还有商量的空间。
“这个不可能,大家不要觉得跟药厂签这个协议是咱们占了便宜,这是互利互惠的事。”
“哦,怎么个互利互惠法,丫头你说来听听。”
村长中自始至终没开口的一个老村长忽然开口,眼神犀利睿智,让人不敢轻视。
沈单染自认为看人的眼光是非常准的,眼前这位不知道哪个村的村长明显跟别人不同。
“药厂每天光消耗的原料药就多大十几吨,当然现在还没完全投产,药丸的定价是固定的,这就要求原料药的价格不能有太大的浮动,提前签订协议把价格定下来,对药厂来说利大于弊。”
“还有吗?”
“药厂位于后山脚下,如果把山坡地拿来种药材,运输成本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不用多花钱找车运输。”
“好像还真是,咱们这些村子都在后山脚下不远,种出来药材不用药厂找车拉,找村里的青壮年用地排车子拉过去就成,哪来的运输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