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深处那层经过神血改造的视网膜薄膜微微收缩。
纳米级的感光单元以每秒数万次的频率刷新着图像数据,将周围每一寸空间都纳入分析范围
——仔仔细细确认这条窄巴巴的死胡同里半根监控摄像头的影子都没有。
就连那些隐藏在墙角、伪装成小石子的微型监控探头。
那些依靠量子纠缠传输数据、能穿透墙壁的暗网节点,都被他一扫描排除。
巷口的路口也空荡荡的,连个路过的行人、流浪猫都瞧不见。
甚至连那些飘浮在半空中、自带摄像功能、能实时上传云端数据的安保无人机都没有出现。
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总算是松了半分,再也绷不住了。
妈的,实在是攒不住了,再憋下去非得憋出毛病不可。
他两只手不自觉地攥了攥,又松开,感觉小腹那块儿已经胀得发疼。
像是有人在里头吹气球,越吹越大,越吹越满,就等着“砰”一声炸开。
虽然自己完全可以直接将其吞噬掉,但是他妈的好别扭啊!
还不如找个地方发泄一下。
这种感觉简直比跟人打一架还难受——打架好歹能发泄出来,这玩意儿只能憋着,憋得人抓心挠肝,坐立不安。
连呼吸都觉得压迫,仿佛整个下半身都在发出濒临极限的红色警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膀胱壁的张力传感器在疯狂地向大脑发送求救信号。
那些信号在他强化过的神经系统中被放大成一阵阵尖锐的刺痛,痛得他额头冒汗。
从豪华游轮上一路下来,又是坐悬浮车又是步行逛街看热闹,沿途眼睛都快瞅瞎了,愣是没看见一个公共厕所的标识。
难道是我太文雅了吗?该随便找个地方直接?
说实话他现在整个人都难受得不行,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充到极限、随时会“砰”一声炸掉的气压容器。
还是内部压力已经飙到临界点、稍微晃一下就要失控的那种。
每次走路步子稍微迈大一点,膀胱那块儿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抗议。
吓得他只能跟个螃蟹似的横着走,步子迈得又小又碎,生怕一个颠簸就前功尽弃。
他甚至在脑子里计算过,如果按照目前的压力值,再憋十五分钟,膀胱壁的拉伸程度就会达到普通人的极限值。
但他这经过强化的器官还能多撑一会儿,但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灰港虽说挂着“万象星第七区”的响亮名头,听着是帝国核心地界。
可这基础设施烂得简直没眼看——别说什么干净整洁的公共厕所了。
连个像样的商场、商业综合体都扒拉不出来。
洛德放眼望去,全是破破烂烂的旧厂房、闲置仓库,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
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和发黑的钢筋,有些墙面还爬满了青苔和野藤,绿油油的一片。
看着倒是有几分荒废的美感,但跟“首都核心区域”这五个字完全不搭边。
路面也是坑坑洼洼的,复合材料道路早就裂得不成样子,裂缝里长出杂草。
有些地方甚至塌陷下去,积着发绿的脏水,水面漂着一层油膜,在阳光下反射出七彩的光。
怎么看都像是被城市规划部门彻底遗忘、扔在一边不管不顾的死角,扔了就不想捡起来的那种。
洛德都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跑错片场了——
这好歹也是堂堂帝国的首都核心区域啊,正儿八经的天子脚下,万民朝拜的地方!
这破破烂烂的样子,跟那些边境荒原上的贫民窟比起来,简直没多大区别,甚至还更乱一点。
边境贫民窟至少还有那种野生的、混乱的活力,这里只有死气沉沉的破败。
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霉味儿和陈年垃圾的馊味儿,混着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工业废气,呛得人鼻子发痒。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气味钻进鼻腔,成分包括硫化物、氨气、甲醛。
还有一些不明有机物的分解产物——标准的贫民窟空气配方。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解着裤腰带,金属扣碰撞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那金属扣上集成了微型量子加密芯片,平时是用来确认身份的,此刻却被他粗鲁地拨到一边。
他一边解一边在心里把规划局的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帮搞规划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一天天上班都在干什么?
喝茶看报摸鱼混日子?
这可是首都哎!
正儿八经的帝国首都!
居然还能存在这种连个公厕都找不到的鬼地方!
等这次假期结束回去,非得找这帮人好好聊聊人生不可,不把他们骂醒都不算完。
一个个拿着帝国的工资,享受着纳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