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喘气就暴露了自己心里的尴尬和错愕,被查伍思德看穿。
不过冷静下来稍微一琢磨,洛德心里又多了点深深的疑惑——这查伍思德就不怕他是帝国派来钓鱼执法的探子吗?
这么大大方方把人摆出来,连一点遮掩都不做,胆子也太肥了吧?
万一他真是官方派来暗访调查的,是来抓把柄的,这一排人往这儿一站,那不就是现成的人赃并获吗?
正常人哪敢这么嚣张、这么明目张胆?
肯定背后有什么后手,有什么足够硬的底气,有靠山,才敢这么毫无顾忌,有恃无恐。
查伍思德像是一眼就看穿了洛德心里的犹豫和疑惑,尾巴轻轻晃了晃。
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透”的表情,慢悠悠开口。
声音里带着点笃定和了然,仿佛把洛德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新人,第一次来?”
那语气里带着点笃定,带着点得意,带着点看穿一切的通透,像是在说:
别装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第一次来的雏儿,再装也没用,瞒不过我的眼睛。
洛德没吭声。
这种时候多说多错,一开口就容易暴露身份,容易露出破绽。
他得先好好消化一下这离谱到极致的反转,先稳住局面,不能露怯,不能慌。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算是承认了自己是第一次来,是个不懂规矩的新人。
查伍思德轻轻摆了摆手,动作随意又优雅,带着几分主人的从容和淡定,没有半分不悦。
那一排俊男靓女像是接到了指令一般,立刻安静地退到远处,动作整齐划一。
像是经过无数次排练一样,没有半点慌乱,依旧站得整整齐齐,像一排会呼吸的精美雕塑。
安安静静等待吩咐,连呼吸都放轻了,浅得几乎听不见,生怕打扰到眼前的对话,不敢有半点多余的动静。
他们退到墙边,站成一条笔直的线,目光低垂,看着地面,不看不听不问。
完全把自己当成没有存在感的背景板,安静得不像话,仿佛大厅里根本没有他们这个人。
他这才重新看向洛德,语气稍微认真了一点,可那认真里,还藏着几分揶揄和调侃。
像是在看一个闹了笑话的小孩子,眼里带着笑意:“朋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怀疑我故意设陷阱害你?
是不是觉得你是钓鱼执法的,我故意摆这么一出引你上钩?”
他开口,语气平静得跟聊今天天气好不好、晚饭吃什么一样,一点都不紧张,没有半分慌乱。
“我跟你直说,随便查。我名下所有的钱都是明账,一笔一笔都能对上,清清楚楚,半点儿问题都查不出来。
税我按时按点交,一分不少,该申报的我一样不落,一分钱都没少过,财务干净得能当教科书,随便怎么查都查不出问题。
至于养着这么多人……”
他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点小得意,又带着点无所谓,甚至还有点“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小挑衅。
嚣张得不行,身后的尾巴都跟着轻轻翘了翘,透着一股有恃无恐:“私人场所,没有任何钱款交易,纯自愿的陪伴关系,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们住在我这儿,吃我的用我的,我给他们提供住所和保障,他们陪我聊聊天解解闷,陪陪客人。
这算什么?聚众那啥?
顶多关几天,罚点钱,出来之后我该怎么逍遥还怎么逍遥,一点影响都没有。
根本拿我没辙,法律都管不着。”
他说着,还故意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炫耀,像是在说:怎么样,我厉害吧,把规则摸得透透的,法律都拿我没办法。
他顿了顿,目光又在洛德的面具上扫了一圈——就算洛德戴着面具。
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眼神也像是能直接穿透过去,看清洛德此刻尴尬到抠脚的表情,看清他心里的慌乱。
那目光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直接捅进洛德的心里,把他那点小心思、那点窘迫。
全都翻了出来,一点都藏不住,看得洛德浑身不自在。
“而且,”他语气变得更认真了些,身后的尾巴也不晃了,直直垂在身后。
不再有半点小动作,整个人气场都沉了几分,不再是刚才那副吊儿郎当、随意散漫的样子,多了几分严肃。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信任你。从你踏进这个门开始,我就看出来了。
你根本不是熟客,是个生面孔,是个新人。”
洛德心里轻轻一动。
有点东西。
这狼人不是只靠脸和嚣张混饭吃的,是真有脑子,观察力和判断力都远超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