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感裹着他的后背,连脊椎骨都像是被抽走了支撑力,整个人软软地陷进去——能想象那种感觉吗?
就是整个人往下一沉,骨头都像是化开了,靠背把他的上半身稳稳托着,肩膀松垮垮地耷拉着。
连指尖都懒得抬一下,就那么虚虚地搭在扶手上,掌心朝上,像只刚睡醒、连爪子都懒得伸的猫,浑身透着一股懒到骨子里的松弛感。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皮都沉甸甸的,睁不睁都无所谓,就这么半阖着。
视线模糊地看着前方,啥也不想,啥也不琢磨。
他随手抓过桌角那罐冰得透心凉的快乐水——罐身裹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碰在指尖上凉得一激灵,刺骨的冷意顺着指尖瞬间窜到胳膊肘,连带着手臂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种凉飕飕的感觉沿着血管一路往上爬,一直窜到肩膀,激得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一瞬。
瓶身上印着的帝国专属logo被冷气熏得有点发虚,边缘都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模模糊糊的。
看着像隔了一层雾。
洛德仰头就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
那股熟悉到骨子里的甜腻味道混着密密麻麻的小气泡,在舌尖上噼里啪啦地疯狂炸开。
先是清冽的甜,像是一股清泉在嘴里化开,接着是微微的气泡冲击感,每一个小气泡破裂的时候都带着一点刺刺的、酥酥麻麻的触感。
最后还透着一丝淡淡的果香,不知道是哪种水果的味道,酸甜酸甜的,在口腔里慢慢散开。
酥酥麻麻的快感从舌尖一路窜到头顶,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
每一根发丝都像是被这股爽意熨帖得服服帖帖,连头皮都跟着酥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电流轻轻电了一下,舒坦得不行。
“太带派了,老铁!”
他紧绷了好几个小时的神经瞬间松垮下来,眉心那道一直拧着、深到能夹碎针尖的褶皱慢慢舒展开。
一点一点地,像是冰面上的裂缝在慢慢融化。
连眼角的疲惫都淡了几分,眼底原本压着的暗沉和倦意,也被这一口冰饮冲散了大半。
你能看到他眼皮底下的那点青黑色都好像淡了一些,眼珠子也不再是那种绷着劲儿、死死盯着人的状态。
而是变得柔和了,懒洋洋的,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舒服,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干裂土地,狠狠吸饱了这股清凉与甜意。
连毛孔都像是舒张开了,贪婪地呼吸着这份难得的惬意。
他甚至能感觉到胃里泛起一阵温热的舒坦——那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是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咕噜咕噜地落进胃里。
可过了一会儿,胃部却慢慢漾开一股暖意,暖暖的,软软的,像是有一只温热的手掌在轻轻捂着。
连刚才直播时被狼人那盘诡异菜肴熏出来的恶心感、胃里翻涌的不适感,都被这股甜凉冲散了大半。
堵在胸口的闷腻也消散无踪,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不再是一股子腥膻味儿堵在鼻腔里,整个胸腔都清亮了。
爽。
这才是正常人该过的日子,这才叫享受生活。
不用端着架子,不用绷着气场,不用对着一群恶心的蛀虫强压怒火,就这么安安静静瘫着。
喝一口冰饮,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比打赢十场星际战争都要舒坦。
他甚至觉得,要是能天天这么瘫着,给他个皇帝当都不换——哦不对,他本来就是皇帝,那给他什么都不换。
他慢悠悠地把两条长腿随意一翘,直接架在了面前办公桌上。
桌子纹理温润细腻,摸上去带着木质独有的温和触感,被他的鞋跟轻轻搭着,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声。
鞋跟是特制的合金材质,坚硬又耐磨,轻轻磕着桌沿,发出清脆又规律的响动。
嗒、嗒、嗒,一声一声的,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清晰。他就那么歪着身子,半倚在椅背上。
一只手撑着扶手,手肘抵着椅面,手掌虚托着脸颊,掌心贴着腮帮子,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肉被手撑着微微挤起来一点。
另一只手还捏着那罐快乐水,指节随意地扣着瓶身,罐子上的水汽把他的手指弄得湿漉漉的,凉丝丝的。
他也不在意,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捏着,姿势要多散漫有多散漫,要多随性有多随性。
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帝王该有的威严与肃穆。
别说是什么执掌整个浩瀚帝国的至高皇帝了,看上去就跟个刚下班瘫在沙发上刷手机、连鞋都懒得脱的普通年轻人没两样。
他甚至还不自觉地抖了抖腿——就是那种特别随意的、没什么意义的轻抖。
脚尖一点一点的,带着整条腿都在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