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单还在眼前晃悠,电子屏幕上的名字滚动起来没完没了。
一行接着一行,一页连着一页,字体小而密集,看得他眼睛贼爽。
我去,死的数真多,
一个名字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曾经手握权柄、呼风唤雨的人。
前一刻还在高位上作威作福,对着下属颐指气使,下一刻就成了阶下囚、刀下鬼,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虽然纯属活该吧,更不要说跟自己连个DNA相似都没有的人掐死他们跟掐死虫子没啥区别。
不对,严格意义上虫子的DNA都比这些异性生物要更加的亲密。
一千万个名字就是……他也算不清是多少了,也懒得算。
庞大的数字在脑海里搅成一团,让他头皮发麻,连带着后脑勺都传来一阵阵钝痛,晚上睡觉不老实,磕上后脑壳了吧?
他只知道,第一次把这个数字摆在他面前时。
他不得不承认,的确有点心情复杂,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还是以喜悦兴奋居多,掺杂着的有愤怒,有失望,有无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爽?
此时此刻,洛德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暴君都喜欢杀人了,这种掌控人命的感觉的确挺爽的。
一开始开直播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低估了帝国的蛀虫。
以为腐败只是小范围的顽疾,随便清理清理就能解决,最多把万象星清理一番得了。
可直到真正开始清洗,直到看着那些名单不断变长,直到看着一个个位高权重的人被揪出来。
牵扯出一串又一串的利益链条,都不叫拉出来一串又一串的,那是拉起来一整张网。
他才明白,自己低估的不是蛀虫的数量。
而是人性的贪婪,是那种被权力滋养后,永远填不满的欲望沟壑,深到让人绝望。
不是每个人都跟自己一样,是个神人。
再或者,就是单纯累了。
不是那种打了三天三夜星际被对面蹲厕所的城市化蹲到,感觉肾要爆掉后的身体疲惫。
毕竟帝国也有rts,同样也有蹲坑玩法,不知道为什么,帝国最近又火出来了一种新牌,叫什么文明千年。
两者或者是多方作为决策者,从零开始搭建,每回合抽取自己牌组那些牌。
用来搭建各种流派发展,走军事独裁,民主共和,乱七八糟的。
难道是钢4打过来了吗?
话说,为什么没有青眼白龙啊?!
这种难受感不是浑身酸痛、四肢无力的肉体上的累。
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倦怠,是深入骨髓的疲惫,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
不想动脑子,不想管闲事,不想再去想什么帝国未来、子民福祉。
不想再去权衡利弊、算计得失,不想再扛着亿万星辰的重量往前走,那重量压得他脊梁骨都快要断了。
现在自己想当一条臭咸鱼,往这摊着一动不动,现在只想成为一条咸鱼,甚至都不想牵着自己的皮皮虾。
主打一个鸭梨山大,自己现在真的想直接弃疗了,220伏的电都没用的那种。
啊,自己穿越起来还是一个臭机电佬,看看380伏的能不能给电活吧。
反正就是不想动,就想这么站着,看着窗外,让时间自己流过去。
像星际间的暗河,悄无声息,不带任何波澜,就像是Soo,永远没有名堂,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耗着,哪怕什么都不做。
也好过被那些繁杂的事务缠得喘不过气,好过再面对那些血淋淋的现实。
人工夜风吹进来,有点凉,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脖颈。
带着一丝清爽的凉意,吹得他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是皇城特有的人工调控的夜风,带着经过净化的湿润感,没有太空里的干燥冰冷,吹在脸上挺舒服的。
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过,能稍微驱散一点骨子里的疲惫。
让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许,紧绷的肩颈肌肉也微微松弛了一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瞬间填满了外面空气里的味道——首先是浮空城市特有的淡淡金属味,那是反重力装置运行时散发的离子气息。
清清淡淡的,很是独特,是他熟悉的味道。
臭氧味道更不用说了,使徒单人跃迁。
混着远处星际工厂排出的、经过处理后几乎无味的废气。
只有他这种常年待在太空里、对气息格外敏感的人,才能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工业质感,粗糙又真实,带着人间烟火的粗糙感。
还有飞行器引擎喷出的燃料味,淡蓝色的能源火焰燃烧后,带着点轻微的甜腻,不刺鼻,反而有种独特的气息,是属于帝国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