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的那个新会员还跟我投诉你呢。」最后一句话是小声嘟囔出来的,令人难以听清。
我的脸怎么了?
我转身,面朝健身房的镜子走近。
越近我越愕然。
我的脸……怎么那么凶?尤其是两眼,眼白密密麻麻都是红血丝,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我被自己吓到了。
朝李炎云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就顶着这样一张脸出门,来健身房,还旁若无人地锻炼。
我说怎么今天下楼在电梯遇到小孩,小孩哭了。当初看那小孩背着书包,以为是不想去上学所以哭,敢情,是被我吓的。
李炎云举着前台的招财猫,缩着身子,「大哥,他们怕,我也怕啊大哥,我还不想死。」
「怂样。」
就近找了个商场,我买了顶帽子戴在头上。
健身房,在确定人走远后,李炎云掏出手机,呜咽着开口,「柏树,我不行了,太可怕了,你是没瞧见,他那两眼,红的,跟吃了一百个小孩似地,吓死个人……」
回到李炎云的公寓,我想可能是没休息好,今天早点睡,明天起来红血丝应该能下去不少。
于是吃过晚饭,带佩奇下楼溜了一会儿,九点我就洗漱上床了。
我闭上眼,再睁开九点半,我重新闭上,翻了个身,再睁开十点四十多,我又闭上,翻了个身……
艹了。
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