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叫家?」马涛打量了一眼巴掌大的小房子不屑地说,多一眼都不可能。
我再次深吸气,扯出一丝笑,「对,这也叫家。」
马涛沉默。
过了很久,他说:「到底我怎样做你才肯原谅我?」
我立刻回:「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
空气再次陷入静默。
又是很久。
马涛开口,声音些微颤,「你就这么……恨我?」
我望了人一眼,回:「对,我就这么恨你。」
马涛走了。
77
那天之后我以为对方会消停下来,不会再来找我,没想到的是一周后直接搬到了我对面。
看着站在门口提着一袋苹果冲我笑嘻嘻的男人,我皱眉,「你又想搞什么?」
马涛把苹果递上前,「这些年,我……」
我打断话,「说重点。」
马涛悻悻,「想体验一下底层老百姓的生活。」
我:「呵呵。」
鬼信。
我摔门回了屋。
门外的马涛看着被大力摔上的门,良久,递出的苹果收了回去,转身回房。
78
自马涛住在我对门后,每天我出门,对方出门,我回来,对方回来。且坚持不懈地每天给我送苹果\/梨\/香蕉等各种水果。
第一天我没收,第二天我没收,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一连十天,我一次没收过。
在第十一天,对方送的是桃,特别大一个的水蜜桃。
我望着那和我拳头差不多大的桃,说:「有意思吗?」
对方温和笑着,袋子又往前递了一分,「你尝一下,这个桃特别好吃,汁水特别丰富,口感特别香甜。」
我伸出手,接住了。
马涛笑得两眼弯成月牙。
下一秒,「砰!」我把桃全砸在地上。
马涛愣了。
我说:「还送吗?送一次我砸一次。」
说完我转身回屋。
在门又一次在眼前摔上后,马涛蹲下,捡起被摔得稀巴烂的桃,嘴中喃喃:「真的很好吃,不骗你。」
79
我搬了住处,这次搬到离健身房二十公里远的地方。
是一个小村子,村里由于修路只剩稀稀拉拉几户人家。
我租住在离马路没几米远的一户人家里。
二楼,20平,厕所公用。
在我搬来的第三周,我不出意外地又见到马涛。
我神色平静,当对方空气一般绕过,抬脚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进门反锁。
我搬来时整栋楼卫生条件特别差,楼梯到处是漆黑的污渍,厕所经常有人上马桶不掀马桶圈,尿洒得到处都是,有厨房,厨房的两个垃圾桶是那种大水桶,每天散发着臭气,周围蚊子嗡嗡。
我来的第一天就把楼梯、厕所、厨房全部打扫了一遍,并倒了垃圾。
之后也是经常打扫,可慢慢地我发现,没用,扫了不到半天就会恢复原样。
住的人太多,太杂了。
于是我不再打扫。选择融入其中。
现在,整栋楼又是和我来时一样脏臭乱了。
我躺在床上哂笑,过惯帝王生活的大老板,这样的环境也能住下去吗?
一楼
尽管在何柏树告知情况后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当看到真实情况的一刻,马老板还是没忍住捂住口鼻。
太难闻了。
下意识掏出手机想让何柏树找人过来清理,号码拨通,那边问:「马总,需要我做什么?」马涛却是摇头,「没什么。」
电话挂断,马涛走出大门。
不多时提着一大袋子东西回来了。
先是从袋子翻出口罩戴上,然后手套、抹布、洗洁精……
早上六点我起床洗漱,走出房间下楼,看到的是干干净净的楼梯,没有一处污渍,来到厨房浴室并用的房间,发现桌子、地板、垃圾桶,所见每一处都是干净的。
我的第一反应是何柏树昨天来了,带着人打扫了一遍。
我冷笑,果然,大老板哪里住得惯这么差的地方?
我挤出牙膏开始洗漱。
楼梯传来动静,马涛扶着腰也来到厨房。
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早」
我一愣,转过头上下打量对方,头发是乱的,衬衫是皱的,身上的裤子是脏的,尤其是裤腿,即使黑颜色也掩盖不住的脏,因为全是泥点子。
「你昨晚干嘛了?」我问。
马涛打了个哈欠,心里抱怨就不能晚起一会儿,那个破健身房有什么好去的,嘴上却是充满委屈地说:「干了一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