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过渐渐关闭的电梯门看见夏珏往东面病房匆匆而去。
几个人正议论着,电梯门打开了,夏珏走了出来,脸色苍白。
“你这是干嘛去啦?”小飞问。
“没事,就逛了圈。”夏珏挤出一丝笑容来说。
“哦,对了,刚才没瞧见王一迪,准是找她去啦,对不对?”小飞恍然大悟似的说。
“啊,别瞎说。”夏珏含糊应道不置可否。
夏珏开着车送我们各自返回,车上几个人就数我路远,半路上小飞先下了车,车上就只剩了我和夏珏两人。
我见夏珏脸色依旧不对,就轻声问道:“有什么事儿了吗?”
夏珏扶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震,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我讲述了刚才医院里发生的一幕。
从刚子父亲病房出来往回走的时候,刚好面对着病院东侧病区方向,那天天气阴沉,绕过中央大厅,前方是长长的走廊,黑幽幽的,对于夏珏,仿佛有种种未知的诱惑和神秘,一瞬间勾起了夏珏过往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回忆,夏珏忽然有了一种想跑过去再看一眼的冲动。
终于,在即将进入电梯的当口儿,夏珏悄悄与身前的我打了个招呼,转身消失在了那幽暗的长廊里。
夏珏来到了2010病室。
现在病房里会是什么样了呢?大概住进了新的病人了吧,又会是什么样的病人呢?
夏珏这样想着,好奇地透过玻璃窗向室内张望。
室内没有人,昏暗的光线下,雪白的床单却有些耀眼。
那是什么?一个毛茸茸灰乎乎的东西映入夏珏的眼帘,那东西静静地趴在病床上面,在洁白的床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夏珏睁大了眼睛,想仔细看清楚,那东西却很是警觉,转头看见了夏珏,身上的毛发一下子立起来,出溜一下蹿下床不见了。
那东西有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夏珏忽然想起了江洺曾经为自己病重的父亲求神问仙,赶鬼驱灵的事情来,浑身长起鸡皮疙瘩来。
夏珏收回思绪,大着胆子再往病室里细看,除了白晃晃的床单,哪里还有那东西的影子?
莫非是自己看花了眼?夏珏疑惑间转过身子,准备离开,目光却又落到了对门2009病室的门窗上。
夏珏记起了自己曾在这间病房睡过一宿,就不自觉地透过门窗玻璃向里面望了一眼,刚好看见里面窗下病床上躺卧着一个病人,那病人脸朝外正对着门窗,两人四目相接。
夏珏感受到了一双幽幽的熟悉的目光,看到了一张惨白的完全没有血色的熟悉的脸庞。
“书菲!”夏珏心底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惊异和恐惧,他想起了那天深夜在2009病室里的一个梦,那个梦里,书菲也是躺在那张床上,对着她惨然一笑。
不错!现在的书菲就是那副模样地躺在床上,对着他又露出了那样的微笑!
彻骨的寒意瞬间布满了夏珏的全身。
“你有事吗?”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
夏珏扭过头来,见是一名护士站在自己身后,用充满疑问的目光望着自己。
“啊,没事,没事。”夏珏一时不知所措,连声应道,落荒而逃。
我听完了夏珏的叙述,顿时觉得事情蹊跷,好奇心大起,就对夏珏说:“要不咱俩回医院再看看去?”
夏珏听到我这话,“嘎”的一声将车刹住。
但是最后,我们并没有再回到医院一探究竟,那一天,夏珏听了我的话,寻思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笑了笑,他没有再说什么,车子却还是继续朝着前方驶去。
夏珏没有回去医院,过后几天却出现在市东郊陵区,江洺的父亲和书菲都安葬在那里。
他在江洺父亲墓前烧了纸钱,默默祷告,说实在话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他对于老爷子还是产生了一定的感情的,他甚至曾想象过推着轮椅陪伴老爷子闲逛于街头巷尾的情形。
夏珏终觉得老爷子还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虽然有时候老人家的脾气有些倔强甚至让人感觉是不可理喻,但是无疑老人家的心地是善良的,为人向好,这一点夏珏是感知得到的。
夏珏对于老爷子的病情不甚明了,对于医学也是个门外汉,但是出于对生活常识的了解,夏珏还是为老人始终不吃不喝的行为感到困惑和惋惜。
作为医学专家,王一迪的治疗方案也没有获得成效,江洺包括老人家的其他家人也曾多次苦劝未果,江洺甚至想到了求助于神灵术士,依旧无果。
是王一迪的医术不精,还是仙师的道行本事不够,亦或是此中另有隐情,就不得而知了。
纸钱化作灰烬,烟尘随风飘散,夏珏唯有心中默默祈祷,祈福老人家一路走好。
随后,夏珏来到了书菲的墓前,陵园里的坟墓都是一样的样式,坐南面北,墓前立着一块黑色的大大的墓碑。
书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