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拿起电话，打给几个学界的朋友。
“对，就是那个李默。马上发文章，驳斥他的观点。什么地质学、水文学，都是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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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城郊区。
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祁同伟敲开了一扇门。
开门的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
“祁市长？”李默愣住了，“您怎么……”
“李博士。”祁同伟伸出手，“谢谢你站出来。”
李默慌忙握手：“不，不用谢。我只是说了实话。”
“能进去聊聊吗？”
“当然，当然。”
房间很小，堆满了书籍和资料。李默给祁同伟倒了杯水，有些局促。
“祁市长，您真的相信白马坡有东西？”
“我相信数据。”祁同伟看着他，“你的博客，我看了。很专业。”
李默苦笑：“可惜没什么用。顾教授他们已经开始反驳我了。”
“他们反驳，是因为你说对了。”
李默一愣。
祁同伟放下水杯：“李博士，你为什么会关注白马坡？”
李默沉默了几秒，站起身，从书架上拿下一个旧铁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地图。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李默小心翼翼地展开地图，“他当年是德国专家的中方助手，参与过林城的地质勘探。”
祁同伟凑近一看。
地图上，白马坡的位置被画了一个红圈，旁边用钢笔写着两个字——
地脉。
祁同伟瞳孔一缩。
“地脉？”
“我也不太懂。”李默摇头，“爷爷生前从不肯说这件事。我只记得，他临终前说过一句话——白马坡下，埋着林城的命脉。”
祁同伟盯着地图，大脑飞速运转。
地脉……命脉……
难道白马坡下，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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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王大海的会所。
包厢里，王大海正和几个老板喝酒。
“王总，这回祁同伟死定了。”
“哈哈哈，一周后咱们就等着看好戏。”
王大海笑着摆手：“别急，还有更大的惊喜。”
他拿起手机，打开一条短信。
短信是刘和高发来的：按计划行事。
王大海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祁同伟啊祁同伟，你以为你在第五层，其实我们早就在大气层了。”
李默家里，祁同伟和李默越聊越是开心，尤其是李默对祁同伟在考古勘探上面的看法，觉得受益匪浅。
李默决定拿出些真东西来。
他从那个铁盒最底层，又翻出一张发黄的勘探记录表。纸张边缘已经碎裂，但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依然清晰。
“1985年，德国地质专家汉斯·施密特带队勘探林城地下水系。”李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我爷爷李振邦是中方工程师组长，负责配合他们工作。”
祁同伟接过那张表格，瞳孔骤然收缩。
表格上，白马坡区域的地质数据异常醒目——地下三十米处，探测波反射异常，疑似存在大型空腔结构。
“空腔？”祁同伟抬头。
“对。”李默推了推眼镜，“爷爷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他和施密特申请深度勘探，但报告递上去第三天，整个项目组就被紧急叫停。”
“理由呢？”
“没有理由。”李默苦笑，“所有资料被收走，爷爷被调到水利局档案室，一待就是二十年。他临终前烧掉了大部分资料，只留下这几张。”
祁同伟盯着那张地图，手指摩挲着“地脉”二字。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
赵立春和那个德国专家的合影，拍摄时间是1986年。正好是勘探项目叫停后一年。
“你爷爷说的林城命脉，指的是什么？”
李默摇头：“他不肯说。但我查过资料，汉代这一带确实有个传说——白水藏龙，龙脉通天。”
“民间传说？”
“不只是传说。”李默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扫描文件，“这是《林城县志》清代版本的记载。乾隆年间，白马坡曾发生过一次地陷，塌出一个深坑，有人下去探险，说看到了石室如宫，铜器成山。”
祁同伟的呼吸急促起来。
石室、铜器——这分明是墓葬或者仓储的特征！
“后来呢？”
“朝廷派人封了坑，立碑禁入。”李默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小字，“碑文上写：此地不祥，擅入者死。”
祁同伟猛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