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亮和李卫等人死死攥着拳头，激动到浑身痉挛，眼眶里的红血丝几乎要爆开！
赢了！
这他妈还怎么输！
这已经不是辩论，这是降维打击！是神只对凡人的宣判！
吴春林完了！
他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涣散，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他精心准备的一切，在祁同伟那石破天惊的构想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被轻易撕了个粉碎！
然而，就在吴亮等人以为大局已定，准备冲上台将祁同伟高高抛起时，一道阴冷的声音，如毒蛇般钻入每个人的耳朵。
“空中楼阁，画饼充饥！”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浇灭了全场的狂热。
所有人骇然望去。
只见那滩烂泥般的吴春林，竟不知何时又重新坐直了身体！
他脸上不见了颓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扭曲的冷笑。
他死死盯着祁同伟，一字一顿地问道：“祁市长，你的构想很宏大，很美妙。可我只问一个最现实的问题——钱，从哪儿来？”
轰！
这个问题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是啊，钱呢？
“新基建”听起来无所不能，可无论是互联网的普及、大数据中心还是智慧城市，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
一个东方汉城项目，就已经让汉东省财政捉襟见肘，现在要铺开到全省，乃至暗示要影响全国？
这已经不是没钱的问题了，这是要把整个汉东省的财政骨髓都敲出来烧掉！
刚刚还狂热不已的众人，瞬间冷静下来，评委席上的几位专家也纷纷皱起了眉头，交换着凝重的眼神。
理想再丰满，现实的骨感却能刺穿一切！
吴亮和李卫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沉入谷底。他们脸上的狂喜凝固，取而代之是无尽的担忧。
完了，被抓到死穴了！
祁同伟看着他，神色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钱的问题，自然有钱的解决办法。地方财政、银行贷款、社会资本……多条腿走路，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番回答四平八稳，却无法让人信服。
吴春林脸上的冷笑更盛了，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悲愤！
“办法？祁市长，你也是从我们汉东省走出去的干部，难道你忘了汉东省的痛了吗？！”
他双目赤红，指着祁同伟，几乎是在咆哮！
“你忘了当年岩台市的防洪堤项目了吗？！”
“岩台市”三个字一出，在场所有来自汉东省的干部，脸色齐齐一变！
吴亮更是如遭雷击，嘴唇瞬间没了血色！
这个事情连不是汉东省官员的他都略有耳闻。
那是汉东省永远的痛！
“当年，省里也是雄心勃勃，要建一条百年防洪堤！也是说要多方筹款，也是说要造福于民！”
吴春林的声音在会场回荡，充满了煽动性。
“结果呢？一哄而上，层层转包！最后建起来的，全是豆腐渣工程！一场大雨，堤坝尽毁，百姓流离失所，国家投入的几十个亿，打了水漂！一地鸡毛！”
“祁市长，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地方主导’？！这就是你画的大饼？！”
他的话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祁同伟的脸上，也抽在所有汉东干部的脸上！
现场的气氛，瞬间逆转！
如果说刚才祁同伟是神，那现在，他就像一个夸夸其谈的骗子，被吴春林无情地揭穿了华丽的外衣！
评委席上，几位老专家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失败的案例，永远比成功的构想更具警示性！
吴亮和李卫等人，感觉天旋地转，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狠了！
吴春林这一刀，直接捅在了汉东省最深的伤疤上！
更致命的是，他不是以对手的身份，而是以“老家人”的身份！
他转过身，面向评委席和全场观众，语气沉痛，仿佛带着血泪。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我吴春林，也是汉东人！我比谁都希望家乡好！”
“祁市长的想法，很好，真的很好！好到让我这个老乡都为他感到骄傲！”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悲壮”。
“作为岩台市的书记，以我们汉东省的财政状况，以我们过去血的教训！我必须负责任地说一句——这个方案，绝无可能！它只会拖垮汉东，重蹈岩台市的覆辙！”
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不少观众甚至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是啊，一个扎根基层的老书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