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凌昭紫突然在昨晚约见季墨玉,元家又刚倒台,凌昭凤担心凌昭紫与兰贵君这几日会有动作,便回道:
“回禀母皇,还有些细节儿臣需与白楼主再次敲定,可能还要再耽误几日。但儿臣保证,正月之前,儿臣定让无影宗从这世上消失。”
“你办事朕放心,既然这几日你要处理此事,那每日就不用来上朝了,朕看你眼下乌青一片,想来昨晚没休息好。你虽年轻,但还是要注意身体,别仗着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
“儿臣谨遵母皇教导,定会注意身体的。”凌昭凤恭声回道,只是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昨晚皇宫发生之事,女皇不会不清楚,当时季墨玉从假山处爬到宫门口,很多人可是都看到了。
而东宫的事,应该也瞒不过女皇,她定然清楚自己昨晚干什么了。
可女皇却闭口不提那些事,也不提季墨玉,还有那道圣旨。
那圣旨大概率是真的,也就是说女皇在两年前就给凌昭紫与季墨玉赐婚了,而她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就连朝堂上也没有任何传言。
先前女皇不愿封季墨玉为她的侧君,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女皇又为什么要写那道圣旨?写了圣旨又为什么秘而不宣?
一路想着心事,凌昭凤回到了东宫。
蓝心办事利索,不仅将选好的侍从送到了霁玉殿,还将该添置的东西也都添置的差不多了。
她将此事禀告给凌昭凤后,不等凌昭凤问,就顺口回道:
“……另外,季公子已经醒了,他托奴婢向您传话,说想要见您一面。”
“告诉他,孤没空,让小六他们好好伺候就是。”
一脸疲惫的躺在床上,凌昭凤揉了揉眉心。
蓝心应声,又上前伺候她脱了外衣,一边给她按摩着太阳穴,一边低声道:
“奴婢知道殿下昨晚累了,但膳房已经把早膳做好了,殿下不妨吃点再睡?还有,今日成苒就要上书院了,待会儿蓝佩姐姐该带着她过来了,殿下若是实在困,奴婢去告诉蓝佩姐姐,让她……”
“不用了,你去传膳,另外吩咐成苒过来与孤一起用膳。”
自从回到凤陵城后,她就一直‘受伤’,成苒也一直托蓝佩照顾着。
之前她还想找户好人家收养成苒,但因为近日太忙也没顾得上。
本计划今日与季墨玉一起送成苒去书院的,可现在也不可能了。
王香花为她而死,既然成苒今日入学,那她就陪成苒吃顿饭吧。
霁玉殿,季墨玉早上起来后,只觉得身上疼的厉害,不过心口处却明显好了许多,没有每呼吸一次就火烧火烧般的疼了。
他问了小六,小六只说:“昨夜您晕倒后还发了热,奴就又把太医请回来了,应该是太医开的药起了作用。”
“那我身上的伤是谁包扎的?”
“自然……自然是奴了。”小六底气不足的道。
季墨玉看着身上的纱布,那上面的蝴蝶结,是凌昭凤独有的系法,也就他一直待在凌昭凤身边发现了,或许连凌昭凤自己都不清楚吧。
心中升起一抹暖意,他继续试探:“那这些宫人呢?还有这些东西,是谁安排的?”
“这……奴不太清楚,是蓝心姐姐今日一早送过来的,蓝心姐姐没说是谁安排的,可奴想着,既是蓝心姐姐送来的,肯定是太女殿下安排的吧。”
“是吗?”季墨玉坐在床上,抬头淡淡的扫了一眼小六。
“小六,有没有人告诉你,你一说谎,眼睛就不敢和我对视?”
“我……奴……”
“扑通”一声,小六吓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公子恕罪,奴……奴并非故意隐瞒,是殿下……殿下不让奴说的。”
“既是殿下不让你说的,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你,这儿只有我们两人,你告诉我,昨晚殿下是不是来过?我身上的伤是不是也是她给我包扎的?”
“……是。”
既然季墨玉已经全都猜到了,小六也没继续隐瞒了。
“您昨晚不肯给肩膀上药,还昏迷了,蓝心姐姐就去请了殿下,殿下不仅来了,还亲自照顾了您一夜,更喂您吃了护心丹。”
“护心丹?”季墨玉大惊。
护心丹是什么药他清楚,那药虽不像回天丹那般难求,但也弥足珍贵,妻主手里也没几粒的。
可昨晚,竟给他吃了?
“是,公子您昨晚吐了血,殿下担心,就给您吃了。”
“可我……可我的伤也没那么严重啊。”
季墨玉还是知道自己身体状况的,昨晚凌昭凤虽看似下了重手,但在最后都会留一分的。
他昨晚吐血,是受了些内伤,但喝些平常药养养就好了,根本用不着护心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