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昭凤看着眼前之人沉睡的面孔,眼中闪过一抹疼惜,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
“殿下,侧君该换药了。”
水承端着药走了进来,凌昭凤点了点头,吩咐水承小声点,别吵醒季墨玉,自己坐在床边,轻柔的解开他的衣裳。
季墨玉身上的伤还很严重,但凌昭凤之前多次帮他上药,此时倒是一点不生疏。
只是看着季墨玉身上这些惨不忍睹的伤,凌昭凤手指不自觉颤抖。
经过的一天一夜的时间,季墨玉身上一些小的伤口已经结痂,但依然红肿。
而那些大的伤口依然狰狞,惨不忍睹。
特别是那些往外翻着皮肉的鞭伤,很多还往外溢着血。
还有胸前的烙铁印,犹如一块乌黑的墨渍深深地烙印在了肌肤之上。
虽说已经上过药,也做过处理,但看着依然狰狞可怖,令人心悸。
凌昭凤拿湿帕将季墨玉伤口周围的污血擦掉,再小心的涂抹上伤药。
季墨玉并没醒,只是眉头不知何时皱了起来。
就在凌昭凤已帮季墨玉上好一半的药时,季墨玉突然睁大了双眼,身体也一抖。
凌昭凤吓了一跳,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季墨玉双目猩红,大口喘着粗气,崩溃的大喊着:
“滚开!你们滚开。”
“阿玉,是我。”
凌昭凤急忙按住他的肩膀,温声说道。
可季墨玉此时像是已经听不到凌昭凤声音似的,他用力挣扎着,眸中包裹着深深的愤怒与恐惧。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姐姐,姐姐您在哪儿?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阿玉,阿玉,姐姐在这儿,姐姐在这儿。”
凌昭凤慌乱的喊叫着,可季墨玉依然像是听不到似的。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感受到,那些人恶心的手,肆意在他身上滑动。
他想要反抗的,可他做不到,他动不了,他反抗不了。
“不要动我……求求你们,不要动我……”
他是姐姐的,是妻主的,怎么能被这些恶心的人折辱。
“姐姐,姐姐对不起,我脏了,姐姐,对不起……”
晶莹的泪珠像一串串珍珠似的,一滴接一滴掉落。
季墨玉崩溃极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脏了,姐姐不要他了,姐姐不会再要他了。
“放开,你们这群畜生,放开我,姐姐会杀了你们的,姐姐会杀了你们的。”
他又看到了那些人邪恶的面孔,听到了她们狰狞的笑声。
凌昭凤手足无措的半跪在一旁,她已经想尽了办法,可季墨玉如今根本听不进去她说的话。
他像个疯子一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剧烈挣扎,一会儿又拿头去撞墙。
“阿玉……”
“季墨玉,冷静!”
“季墨玉,你看着孤,季墨玉!”
再次用力按住季墨玉肩膀,凌昭凤深邃的双眸落在他的眼睛上。
“季墨玉,我是谁?你认识我吗?”
看到季墨玉的目光终于恢复了神采,看他果真向她看来,凌昭凤沙哑着声音,再接再厉:
“季墨玉,看着孤,你看看孤,你认识孤吗?”
“您……您是殿下?”一滴眼泪从眼中滑落,季墨玉不自信的问道。
凌昭凤用力点了点头,滚烫的泪珠滴到季墨玉的脸上。
“姐姐,您哭了?”季墨玉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凌昭凤没有回答,她只觉得鼻子发酸,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过了许久,她才再次整理好情绪,将季墨玉脸上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
她笑着,可眼泪再次控制不住的掉落:
“我……我没哭,阿玉,你真的清醒了吗?我是谁?我是谁你记起来了?”
“您是殿下,是南楚太女殿下,是我的姐姐,是我的妻主,我记得啊,就是忘了谁,我也不会忘了姐姐啊。”
“那就好,那就好!”
轻轻捧着他的脸,凌昭凤将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脸上。
“你既然没忘记姐姐,那你……你相信姐姐吗?”
“相信,我最相信姐姐了。”看着姐姐哭成这样,季墨玉本想伸手帮凌昭凤擦干眼泪。
可他抬起手臂时,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由自己控制。
他一脸惊恐的望着自己的手,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画面,但他没抓住。
但他很痛,很难受,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姐姐,姐姐……我这是怎么了?姐姐,啊!姐姐,我好难受,姐姐,我害怕,我好害怕。”
“不怕不怕,阿玉不怕,阿玉,看着姐姐,你看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