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刚才是奴婢冲动了,请殿下责罚。”
“起来吧。”
疲倦的靠在一旁的椅子上,凌昭凤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阿玉替你求情,让孤别怪你。”
“对不起,奴婢也是一时忍不住,才……”
“好了,不说这事了,你来找孤,应该也不只是来请罪的吧?”
“奴婢确实有事向殿下禀报。”蓝心站起身来,恭声道。
“说吧。”
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凌昭凤一边喝一边等着蓝心开口。
蓝心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道:
“奴婢昨日去见了蓝佩姐姐,蓝佩说,当日她收到高姑姑在京郊的消息,实属偶然。”
“而在她带着凤羽卫刚找到高姑姑时,高姑姑就被人射杀了。”
“还有奴婢,为何白无忧偏偏在当时离开风陵?会不会是有人刻意将高姑姑的消息透露给了蓝佩姐姐,又利用白无忧将奴婢引出去呢?”
“你与蓝佩怎么看?”
其实这些事凌昭凤之前早就想过,但因为她一直在照顾季墨玉,而季墨玉的情况也不太好,所以她都没时间深想。
蓝心今日向她提起此事,证明她肯定已与蓝佩讨论过了,这件事她应该也调查的差不多了。
果然,听到凌昭凤的问题,蓝心很快回道:
“贺文谦是贺府公子,就算再得宠,也只是一后宅之人,他即使想要害季侧君,也并非那般容易,可当日,暗牢的那些人几乎被他全部收买,而且很是配合他。”
“奴婢也从水承那儿得知,当日贺之珠离开风陵时,贺文谦去送了,但他送完后并没有直接返回东宫,而是去了聚丰斋,在聚丰斋,他碰到了一人。”
“聚丰斋如今已被我们查封,而且当日守在聚丰斋外的人,也抓到了一个人。”
“是谁?”凌昭凤冷声问道。
蓝心回道:
“奴婢已找水承确认过,他就是当日在聚丰斋与贺文谦秘密谈话之人,但他却嘴硬的很,直到现在也不愿说出幕后之人是谁。”
“幕后之人是谁孤大致能猜到,左不过是凌昭紫与兰贵君她们,孤现在不知道的是,母皇在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杯沿,凌昭凤只觉得心里说不出的压抑:
“蓝佩说杀害高姑姑的人应该是天凌卫,若蓝佩所猜没错,母皇就一定参与了此事。”
“但孤不知,母皇她是被凌昭紫与兰贵君利用了,还是她自始至终都是默许的。”
“殿下!”
蓝心没想到这件事背后的真相竟这般可怕,若此事真的是女皇默许的,那女皇到底想干什么?
女皇明知季墨玉在凌昭凤心中的地位,却先是挑拨了凌昭凤与季墨玉的关系,又在凌昭凤离开风陵前去清剿无影宗时,废了季墨玉。
她还杀了凤羽卫,若不是蓝佩本领高强,说不定当时也会命丧黄泉。
“殿下,若真如您所言,这件事确实与陛下有关,您打算如何应对?”
“还能怎么应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凌昭凤靠在椅背上,失神的盯着手中的茶杯。
“母皇偏袒兰贵君凌昭紫父女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她之前能废了孤的太女之位,现在自然还想废……”
“只不过如今她找不到孤的错处,又需要孤稳定朝局,她才不得不把废太女的心思压在心底。”
站起身来,凌昭凤目光清冷的落在窗外,身上散发出冷然的气场:
“如今孤与凌昭紫都逐渐长大了,争抢皇位也到了关键时刻,不管母皇有没有参与这次事件,单单她派出天凌卫这一条,就能看出,她是站在凌昭紫那边的。”
“这些年,孤顾念亲情,一退再退,可这次,孤绝不会再退!”
深深吸了一口气,凌昭凤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置于桌上:
“今日在朝上,孤已向母皇和朝臣说明,贺文谦刺杀于孤,他身边还有一名武功高强的侍从,伤了阿玉,杀了小六。”
“但如今这名侍从已经逃了,而他该是何身份,就看孤怎么安排了。”
“只不过,母皇偏袒凌昭紫,所以这次,孤要好好利用此人,定要让凌昭紫……不,凌昭紫是最好对付的,如今元家已倒台,倒是到了收拾兰贵君的时候了。”
“殿下说的极是。”
蓝心赞同的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再次开口:
“殿下说起兰贵君,奴婢倒想起一事。”
“说来听听。”凌昭凤看了她一眼,再次坐下。
蓝心将那日在翠岩山看到的场景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凌昭凤:
“……后来奴婢派人分别跟踪了两方人马,跟踪山上的那群人探测到,车轮印在一处悬崖边就没了;”
“而跟踪下山的那队人后来向奴婢汇报,说那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