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俯身拜下,磕头如捣蒜,连连求饶:
“殿下恕罪……是臣……是臣一时着急,胡言乱语,求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啊!”
“太女。”
女皇的冰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凌昭凤急忙回头,看到女皇脸色阴寒,一脸冷漠的望着她,急忙跪地,高声喊道:
“母皇,儿臣请旨,带领大军,远赴边关,杀尽敌寇,求母皇应允。”
原本众人都以为女皇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毕竟凌昭凤的能力摆在那儿。
如今边关告急,凌昭凤早一天赶过去支援边关,百姓就早一点摆脱困境。
却没想到,女皇沉思片刻,犀利的双眸又在凌昭凤头顶掠过,最后竟回道:“此事容后再议。”
“母皇,儿臣……”
“另外,宸王,你与萧丞相先协助兵部,点兵准备出兵。”
宸王?
底下的朝臣瞬间愣在当场,有反应快的朝臣已从女皇的话语中到嗅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自从春猎后,兰贵君被废黜位份,囚禁在夕颜阁,一向嚣张的宸王也沉寂了下来。
朝堂上如今凌昭凤一家独大,后宫也是,女皇几乎每晚都留宿君后宫中。
每次上朝,凌昭紫也总是不说话,甚至好些大臣都忘了这位宸王,只当她是透明人。
可今日,女皇突然让宸王去点兵,难不成,女皇要重新重用宸王?让她出征?
可众人也知凌昭紫的能力与凌昭凤相差甚远,之前凌昭凤因被人陷害关入大牢,就是凌昭紫带兵出征的。
可当时,凌昭紫败得很惨。
“好了,若没其它事,众位臣工就退下吧!”
“太女,你随朕来。”女皇再次出声吩咐。
凌昭凤急忙抱拳应道:“诺,儿臣遵旨。”
“退……朝!”女皇离开,女官高声喊道。
底下的朝臣虽一时都猜不透女皇心思,却还是全都跪地行礼:“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宣政殿出来,凌昭凤跟着女皇来到了宣室,她前脚刚走进宣室,女皇冰冷的声音就随之响起。
“跪下!”
凌昭凤自然猜到女皇为何让她跪下,虽然她心中不愿,也不觉得此事是自己的错,与季墨玉也无关。
但如今女皇正在气头上,而且女皇又是自己母亲,是皇帝,她不管是作为女儿还是作为臣子,跪女皇都是天经地义的。
膝盖弯下,凌昭凤恭敬跪在女皇面前。
女皇走到桌案前坐下,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冰冷的目光扫向凌昭凤:
“知道朕为何要你下跪吗?”
“儿臣愚钝,请母皇明示。”凌昭凤抬头,不卑不亢的回道。
女皇冷笑一声:
“愚钝?朕倒不觉得你愚钝,你一向聪慧,最是会揣摩人心,怎会猜不到自己到底犯了何错?”
“儿臣惶恐,怎敢揣摩母皇心思,儿臣真的不知到底犯了何错惹母皇生气,求母皇……明示。”
俯身拜下,凌昭凤的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
女皇冷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看向凌昭凤的目光中也满是怀疑与狠厉:
“好,既然你愿意装,那朕问你,之前季墨玉就已经背叛了你,你为何将他一直留在身边?”
“儿臣不敢欺瞒母皇,最初,儿臣将季墨玉从东萧带回来,不过是想要泄愤。”
“可后来,他尽心侍奉,又不止一次救了儿臣,而且当年他背叛儿臣之事也有隐情,所以儿臣便想着对他好点。”
抬起头来,凌昭凤一脸恭敬的回道:
女皇却忍不住嗤笑一声:“对他好点?”
“凌昭凤,你从小就被封为太女,朕也倾举国之力培养你,可你居然栽在一个敌国皇子手上?”
“这次东萧太子为何会借他被虐待一事对我南楚发起进攻?他明明是尊贵的东萧皇子,却甘愿臣服在你脚下,在你面前如此乖顺?你难道都不想想原因吗?”
“母皇,儿臣……”正想回答,可女皇却摆摆手,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太女,你有没有想过,这是季墨玉与东萧太子合演的一出戏?季墨玉留在你身边,不过是为了打探消息,与东萧太子里应外合,将来好一举将我南楚拿下。”
“阿玉不会那么做,他也不是那样的人!”凌昭凤急声回道。
“放肆!”女皇瞬间暴怒,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朝凌昭凤砸去。
凌昭凤不闪不避。
“彭”的一声,茶杯砸在她的额头上,被砸过的地方不仅瞬间就肿了,还被茶杯割破,流出了血。
“母皇息怒。”
鲜血流入她的眼中,凌昭凤俯身拜下,落在地上的手掌紧握成拳,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