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塌的墙壁被修士用术法修复，碎裂的地砖换上了新的，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被熏香掩盖了过去。
秦天坐在原本属于仙主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枚灵果啃得汁水四溅。
二十三个地球人坐在下首，一个个捧着灵果吃得满嘴流油。
校服少年啃完一个又伸手去拿，嘴里嘟囔着：“这果子也太甜了吧，比车厘子还好吃……”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分析：“根据我的观察，这种灵果蕴含大量活性成分，普通人吃了能延年益寿……”
“行了行了，吃你的吧。”中年大叔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果子。
周德茂倒是吃得克制，但眼中的感慨怎么也藏不住。
被抓到这鬼地方，都做好身死得准备了，哪想过还能坐在仙家宫殿里吃灵果？
仙主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手里捧着茶壶，随时准备给秦天倒茶。
堂堂一宗之主，活成了店小二的模洋。
但他脸上没有半点不情愿。
见识过秦天一拳灭宗得实力后，他已经彻底断了任何不该有得念头。
活命要紧，而且这是一条无敌大粗腿。
“大人，您累不累？要不要歇息一会儿？”
“要不要沐浴？我让人备好了热水。”
“或者大人想听听曲？我养了几个歌姬……”
秦天摆摆手：“行了，到一边玩去。”这家伙挺识趣得，他喜欢这样得人。
仙主立刻闭嘴，笑着走到一边。
秦天啃完灵果，随手把果核一丢，拍了拍手。
“你过来。”
仙主小跑着凑上前：“大人有何吩咐？”
“这个世界，灵气怎么这么稀薄？”
秦天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昆仑洞天的灵气浓度，连帝星上最贫瘠的地方都比不上。
在这种环境下修行，能修到金刚境已经是顶天了。
仙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大人有所不知，昆仑洞天并非一直都是这样的。”
“哦？说来听听。”
仙主捋了捋胡须，缓缓道来。
“据宗门古籍记载，上古时期，昆仑洞天本是仙界的一块碎片，灵气浓郁至极，修行者在其中修炼一日千里。”
“但后来，发生了一场大战。”
“什么大战？”
仙主摇头：“古籍上语焉不详，只说是有无上存在在此交战，打得天崩地裂。那一战之后，洞天内的灵脉几乎全部被毁，灵气开始逐年流失。”
“到了今日，灵脉已经所剩无几。想要修行，只能靠吸纳生灵的气血来弥补灵气的不足。”
他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其实七大宗门也不是一开始就用气血修行的。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老老实实吸纳天地灵气。”
“但灵气越来越稀薄，修行越来越慢，最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不抓人，修炼速度就慢。
秦天沉默了片刻。
“灵脉被毁，就不能修复？”
仙主苦笑：“修复灵脉？大人，那可是上古无上存在交战造成的破坏，我们这些小人物，哪有那个本事？”
“就算是金刚＃之上，那是传说中得羽化境来了，也未必能修复一条灵脉。更何况昆仑洞天面积这么大，灵脉分布各处，想要全部修复，只怕需要……”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秦天眉头一挑。
羽化境修复不了？
那是别人。
小爷又不是羽化境，他如今乃是神王境巅峰。
羽化境蝼蚁罢了。
他想了想，反正距离交易还有三天，闲着也是闲着。
不如。
“行了，小爷知道了。”
秦天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带小爷出去转转，看看这个洞天到底什么情况。”
秦天站在血煞宗最高处的山峰上，俯瞰整个昆仑洞天。
几十万公里的山河尽收眼底。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尽在脚下。
秦天神识一扫，瞬间覆盖了整个洞天。
灵脉的情况一目了然。
果然如仙主所说，灵脉几乎全部断裂，残存的灵气像是漏了气的皮球，正在缓慢消散。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千年，昆仑洞天灵气会一点不剩。
没有任何灵气，凡人无法修行，修士修为倒退，最终所有人都沦为凡人。
“可惜了。”
秦天喃喃一声。
这个地方叫昆仑洞天，和地球上的昆仑山同名。
或许，这不仅仅是一个巧合。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