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城赵城主亲自带队，领着三百名城中子弟前来报名。他穿着官服，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三百个精壮后生，一个个精神抖擞。
到了山门前，赵城主翻身下马，整理衣冠，恭恭敬敬地朝着牌坊鞠了一躬。
“青石城赵某人，携城中子弟三百人，前来拜入浩然宗！”
负责登记的儒袍弟子看了他一眼，和和气气地说：“请排队。”
赵城主点了点头，规规矩矩地站到了队伍最后面。
他的侍卫看不下去了：“城主，您可是城主，怎么能排最后面？”
“闭嘴。”赵城主瞪了他一眼，“在这里，没有什么城主。大家都是来求仙问道的凡人，谁比谁高贵？”
侍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人群中，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排在队伍中间。她不是来拜师的，她太老了，老得连路都走不稳。
她是来送孙子的。
她的孙子叫铁蛋，今年十四岁，父母都被七大宗门的人抓走了，是老太太一手拉扯大的。铁蛋搀着奶奶，排队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眼眶红红的。
“奶奶，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
“不行。”老太太固执地摇头，“奶奶要看着你领到灵石才放心。”
排了整整两个时辰，终于轮到铁蛋了。
登记、领灵石、领功法、领丹药。
铁蛋捧着那个小布袋，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扑簌簌地往下掉。
“奶奶，你看……灵石……”
老太太接过灵石，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她的手又干又枯，像鸡爪子一样，但那块灵石在她手心里，却显得格外明亮。
“好……好……”老太太连连点头，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铁蛋，你以后要好好修行，听仙人的话。不要像你爹你娘那样……不要被抓走……”
“奶奶，我不会的。”铁蛋哭着说，“等我修成了，我回去给你盖大房子，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好，好……”老太太摸着孙子的头，泪水止不住地流。
这一幕，在浩然宗的山门前，上演了无数次。
每一张脸上都有泪痕，每一双眼睛都闪着光。
浩然新生
三天后，报名截止。
大总管统计了一下数字，跑回来禀报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宗、宗主……总报名人数……四十七万三千八百二十一人。”
“其中凡人四十六万两千余人，修士一万一千余人。”
“发放灵石……四百七十三万余块。”
大总管说完，偷偷看了一眼秦天的脸色。
秦天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正在啃一个灵果。听到这个数字，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够再从小爷这里拿。灵石嘛，小爷多的是。”
大总管嘴角抽了抽，心说您到底有多少灵石？但这话他不敢问出口。
他哪里知道，秦天在帝路上抢了多少个皇庭、多少个圣地、多少个秘境。那些堆积如山的宇宙石，别说养活几十万人，就是养活几百亿人也绰绰有余。
“对了，那些凡人弟子安顿好了吗？”秦天随口问。
“安顿好了。山门附近的空地都建了简易房舍，虽然简陋，但遮风挡雨没问题。食堂也建起来了，一日三餐管饱。修炼用的静室还在修建中，预计一个月内完工。”
秦天点了点头：“吃住不能亏待了。灵石按时发，功法按时教。谁要是欺负这些凡人弟子，直接逐出宗门。”
大总管连连点头：“宗主放心，属下一定办妥。”
秦天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浩然宗的山门上，把“浩然正气”四个大字镀上了一层金色。
山下，密密麻麻的弟子们正在排队领取晚饭。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衣裳，有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有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甚至还有光着膀子的。他们的脸上带着笑，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像是做梦一样。
几个小孩在空地上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是山间的泉水。
一个老秀才坐在石头上，对着夕阳朗读《浩然正气诀》，声音苍老却洪亮。
一个年轻人盘腿坐在草地上，闭着眼睛，笨拙地尝试第一次引气入体。
一个中年妇女蹲在溪边洗衣服，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这一切，在几天前还是不可想象的。
这些人在几天前，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铁匠、猎户、放牛娃。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吃饱饭、不被人抓走。而今天，他们手里握着灵石，心里装着希望，眼睛里映着一个全新的世界。
秦天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夕阳落下了。
浩然宗的山门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