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抗拒,则是辣蓼草的汁液实在太折磨人了。
这玩意沾到皮肤上,那种又辣又痛的滋味,真是谁沾谁知道。
不过,到底是挣钱的劲头,压过了一切。
林老虎和林飞鹰还要往地里去洒粪肥,俩人叮嘱一众人尽量莫碰辣蓼草的汁液后,赶着牛车就出门了。
陈秋莲见婆婆手上的手套好用,趁她切辣蓼草时,赶紧带着大毛妮、二毛妮缝手套。
因为赶时间,手套缝制的粗糙,一刻钟后,就缝出来五双手套。
她自己一双,大毛妮、二毛妮各一双,林耀、林辉兄弟俩也每人一双。
手套是单层的,虽作用有限,好歹聊胜于无。
乐宝、五壮、六壮年纪小,皮子也嫩,梁青娥打发乐宝和五壮赶鸡鹅到橘林里啄草。
至于六壮,他自觉力气大,坚持留下来磨大米。
整个上午,林家小院忙得热火朝天。
梁青娥带着陈秋莲和大毛妮不停切辣蓼草,二毛妮则和林耀、林辉三人轮番砸草。
等草都砸的稀烂后,梁青娥喊大毛妮二毛妮去老宅借竹匾,她则和陈秋莲把砸碎的草装进纱布,使劲挤出汁液。
等五六筐辣蓼草全部处理完,已是正午时分。
看着碧莹莹大半盆汁液,一众人把手浸到凉水盆里,借以缓解手指上火辣辣的痛意。
林老虎和林飞鹰回来,忙把辣蓼草碎屑铲进竹筐里,倒进粪池用来沤肥。
吃完饭,梁青娥估量着盆里的汁液,又舀了三碗大米出来,喊六壮继续磨米粉。
六壮坐在小石磨旁边,肉乎乎的胳膊摇的飞起。
他见阿奶往磨眼里塞东西,赶忙放慢手劲:“阿奶,你放的是啥。”
枯黄色的叶子,瞧着像是橘叶,可娘做酒曲的时候,似乎没放这东西。
梁青娥把干叶子一片片全塞进磨眼,笑着道:“莫问,这是你阿奶我私底下琢磨出来的秘方。”
一听秘方二字,六壮忙捂住嘴,信誓旦旦保证谁也不告诉。
梁青娥就笑起来,其实说出去也无妨,普天之下,她敢保证,只有她家的橘叶有这奇妙功效,别人就算破解了,也是白搭。
大米磨好后,梁青娥便把辣蓼草汁液和老曲粉慢慢加进米粉里搅拌。
这次足足磨了四斤大米,和好后,足有好大一团。
等一大团米团再分成一个个蛋黄大小的酒曲团子,足又摆了四五个竹匾。
望着满当当几个大竹匾,陈秋莲不禁发愁:“娘,大壮说酒曲发酵要放在温如人体的地方,兰花是拿瓮装着,放在灶台上发酵的,咱们这竹匾比锅盖还大,可上哪儿找这么大又暖和的地方呢。”
不光地方不好找,这些竹匾还都是敞口的,也没个盖子啥的,这供酒曲发酵的条件实在难以满足。
梁青娥也拧起眉,都怪她辣蓼草割太多了,这汁液都费劲挤出来了,总不能浪费吧。
于是就得多加米粉,四斤的米粉,和出来那么大一团,这捏成酒曲团子散开摆放,看着可不更多了。
梁青娥使劲想了想,还真让她想出个适合酒曲发酵的地方。
她看向西耳房,开口道:“左右兰花要回娘家住几天,索性让老三搬出来,咱们把竹匾放炕上,再盖上厚厚的棉被,白天夜里不时烧炕加温,这法子你觉得咋样。”
陈秋莲哪敢拿这个主意,这做成了还好,要是发酵失败了,她上哪儿弄这么些材料赔给婆婆。
好在梁青娥并非真要问她意见,在林飞鹰又一次赶牛车回来装粪肥后,她便去屋后说了这事。
林飞鹰爽快应允,说他这几天去西厢房,同林耀三个凑合几宿就成。
“行,那你把屋里值钱的东西都收拾好,我这就把酒曲搬进去。”
林飞鹰忍不住笑了:“娘只管搬就是,说这话不是磕碜我吗。”
“让你收拾就去收拾,省得你婆娘回来挑刺,说少了这个没了那个,净扯皮。”
林飞鹰一听,就不再吱声了,别说,这还真是他婆娘能干出来的事。
他放下铁锹,回房就开始翻铜板。
家里的银钱都是婆娘收着,林飞鹰颇费了一些功夫才把铜板翻出来。
清点铜板时他忍不住皱眉,虽说他们手上还压了好多香纸没卖出去,但本钱早卖赚回来了。
除去上交公中的利润,手头至少还该有十几串铜子才对。
他又把箱柜、炕缝摸了个遍,仍是空空如也。
想来婆娘定是藏了一部分,他也就没再折腾。
把铜板装进一个大钱袋里,出门递给了陈秋莲,报上铜子数目后,言称请大嫂帮忙代管一下。
陈秋莲没有推拒,接过钱袋,仔细清点一遍,确认数目对得上后,就放进了房里。
屋里值钱的东西拿走,梁青娥便招呼林飞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