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虎把牛车一套,和大伯林远山一道,就往镇上去采买肉菜点心。
林飞鹰则接过老娘递来的银钱,往隔壁村渔夫家里去买鱼。
陈秋莲和秦兰花妯娌俩去后院抓鸡,公鸡母鸡抓了一对,喊大毛妮拿碗和刀过去后,直接就在后院抹脖子放血。
林耀坐在锅灶前,一把把往灶膛里添柴,等水烧的足够热后,他舀出一盆来,开始给鸡褪毛。
两只鸡需要褪毛收拾,大毛妮见他忙活不过来,拿了个遮水裙往腰上一系,也蹲下身开始一起拔毛。
鸡肉虽香,然鸡在下锅前闻着总带着股难闻的腥味。
见大毛妮袖口都沾着烫鸡毛的水,林耀赶忙道:“你去外面帮阿奶布置请宅神的供桌,这些我自个就收拾了。”
大毛妮手下不停:“请宅神的供桌得家里的大人们张罗,我还不够格。”
林耀不懂这个,听罢就没再坚持,转而说起了旁的话:“过段时间搬新家,你有想置办的小家具吗。”
“小家具……”大毛妮凝神想了想,笑着道:“有了,我想要那种有好几层抽屉的小柜子,可以分放我和二毛妮的绣线,还有我俩做出来的各色绣品。”
话落,她抬头问道:“这种柜子打下来不知道要多少银钱,要是阿奶不给添置家具,我就自个找木匠打一个。”
林耀抿了抿唇,待一只鸡毛拔完,换热水拔另一只鸡后,他方开口道:“这柜子听着不麻烦,你要是不嫌我手艺粗糙,我想试着做做。”
大毛妮有些意外,抬头见面前人紧张瞅着自己,忽地就笑开了:“成,要是缺啥工具材料,你和我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哎。”林耀重重点头,咧开嘴,笑的灿烂。
两只鸡拔完毛,林耀赶紧把鸡拿走,去水缸边开膛破肚收拾好后,大毛妮就去喊陈秋莲。
陈秋莲脚步匆匆从外面回来,然后喊林耀继续烧火,锅开水滚后,她把鸡往锅里一放,直待煮到七成熟,才从热水里捞出,而后放在了两只供盘上。
正这时,林飞鹰拎着两条足有五六斤重的大鱼走了回来。
陈秋莲接过来,把鱼一条条拍死,鱼鳞一刮,鱼肠鱼鳃收拾干净,又拿油炸到大半熟,方捞在大小合适的簸箕上。
日头更高一些时,林老虎和林远山赶着牛车也回来了。
林老虎把装满东西的背篓交给媳妇,一抹汗,咕嘟咕嘟喝一碗凉茶,就去宅基地招呼来家干活的汉子们。
陈秋莲把背篓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干果点心递给大毛妮二毛妮,喊俩姑娘拿盘子装好,两刀五花肉下锅煮熟后,开始第二道炸制工序。
等终于把请宅神的所有供品都收拾好,林老虎和林飞鹰开始一道道往宅地基那边端。
供品按照头盘鸡二道鱼,三道上个大肉皮的顺序,一一恭敬摆到了供桌上。
待所有糕饼点心也都摆上去后,梁青娥走上前,把手中缠着红绳的柏树枝,一根根插在了各个供品最顶上。
等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完毕后,五壮依照林远山的指示,踮脚把香炉放在了供桌的最正中。
鞭炮已经摆好,林远山拿出火折子,往引捻上一吹,瞬间,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整个河湾村,
在阵阵炮仗声里,梁青娥领着家里一众儿子儿媳们,孙子孙女儿们,口中祈求着家宅平安,一切顺利,虔诚跪拜磕头。
土香插进香炉,黄表纸在供桌前引燃,待土香一点点燃尽,请宅神才算礼成。
香纸燃尽后,林老虎和林飞鹰把供桌抬回去,再出来时,两人各拎满满一藤筐草木灰走了出来。
接下来,汉子们分成三拨,洒草木灰为线,按照梁青娥的要求,一一划定各处房屋的大小和位置。
等把所有房屋的基址标出来,汉子们瞧着那足足四套宅院的布局,顿时就震惊了。
“二婶子,你这哪是盖一处宅子啊,分明是好几处吧。”
“是啊是啊,让我数数统共有多少间,一二三……天爷啊,足足二十间房屋不止。”
梁青娥笑着道:“家里孩子们越长越大,都说树大分枝,我这一个个小院给他们各房都建好,等将来我一闭眼,也省得他们各房分家时纷争。”
林老虎和林飞鹰立马道:“娘,今儿是好日子,咱不兴说这个,等孩子们都成了家,还得你老帮着带重孙儿呢。”
梁青娥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以前日子难过,一家子人不得不挤一块生活。
如今既有银钱起新房子,何苦还强凑一起搅和。
按照她的盘算,每房一套独立的宅院屋舍,外面再围一圈大大的黄泥院墙,内里院门一关,各过各的日子,外面看还是一个大家。
她老婆子不用再调停儿媳们的口角,想想都爽。
能当家做主,原本是该高兴的事儿,然陈秋莲和秦兰花瞧着那地上,划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