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道：“超风已去……”

    林焕愣住，怎么可能？他神色转厉，扣住梅超风的手腕，软塌塌的……

    “到最后，你还是废了她的双手！”林焕大怒。

    黄药师懒得解释那是梅超风自己折断的，他默然不语，看着林焕又输内力又查心跳，好像不肯相信她已死去的事实。

    林焕半跪着，凝视梅超风紧闭的双眼，往事在眼前流淌。

    十二年前，大漠荒山初见，他看到女人的哀嚎血泪。而后他随着金国军队同行，途中偶遇这个可怜的瞎眼妇人，带她回到中都。

    此后地洞治眼，聊天，他们越来越熟悉，林焕在金国的孤寂，全靠这瞎眼女人才有微弱的慰藉。

    交情，朋友。

    有了交情就有羁绊，就会发展出无数悲欢喜乐。林焕认为自己是铁石心肠，但到今日他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有了人类的所有情感。

    黄药师低声道：“超风去了，让她入土为安吧。”

    林焕回过神来，入土为安，意味着终结。他可以接受梅超风寿终正寝，却接受不了她死在自己面前。

    “不，她没死。”林焕把剑插回自己背上，然后俯身抱起梅超风。

    黄药师眼前一花，二人瞬息远去，他惊讶道：“你们要去哪？”

    林焕不加理会。

    酒馆外，全真六子同样抱着谭处端的尸身，用饱含恨意的眼神看了看黄药师。

    但是天罡北斗阵已破，他们打不过东邪，只能先行离去，日后再找回场子。

    黄药师满肚子气没处发，狠狠一掌劈向酒馆的木门，木门成了碎屑，里面传来异样的响动。